“好!”文贵抚案,“有此为凭,本官心中更有底气。王待诏,辛苦了。”
几乎在王良核算的同时,另一张无形的网,已在顾云卿的手中悄然张开。
他没有召集大队人马,而是回到了自己那间陈设简单、却戒备森严的值房。
墙上,一幅详尽的月港及周边海域图已经挂起,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注着张琏部众主要盘踞的岛屿和可能的集结地点。
“赵百户。”顾云卿声音低沉。
“卑职在!”一名精干的中年锦衣卫上前一步。
“你带一队人,扮作鱼贩、行商,进驻这几个沿海村落。”顾云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点划过,“张琏的名单若有猫腻,暗中保留的人手需要补给,盯死所有私下交易的渠道,尤其是粮食、火药和伤药。”
“明白!”
“钱总旗。”
“卑职听令!”另一名脸色黝黑、眼神如鹰的锦衣卫应道。
“挑选你手下最机警、懂水性的弟兄,混入第一批接受安置的张琏部众里去。他们的任务不是动手,是听,是看。记下每一个发牢骚的,每一个眼神闪烁、暗中串联的。名单和人头,必须对上。”
“遵命!”
“孙小旗。”
“在!”
“带你的人,抢占这几处至高点。”顾云卿指向港口外围几处山丘和礁石,“配上最好的千里镜。我要张琏船队集结、人员登岸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任何船只异动,即刻旗语通报,不得有误!”
“是!”
一道道指令,如同给精密的机械上紧发条,将一张覆盖海陆的监视网络无声无息地铺开。
这网络不仅针对即将被招抚的海盗,也隐隐笼罩着市舶司内部可能出现的疏漏。
当张琏及其十几名核心头目,被“礼请”至月港内一处特意准备的、环境清幽却明暗哨卡林立的宅院时,顾云卿亲自前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