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梁正摇头,“他做的是分内之事。朕若此时嘉奖,反而显得刻意,将他推至风口浪尖。让他默默做事即可。告诉顾云卿,对文贵的举措,只需记录,无需干涉,但需确保其过程不被刘瑾党羽恶意破坏。至于张琏……让他盯紧了,此人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可速平陈国辉;用不好,反伤自身。”
“是,奴婢明白。”
石文义退下后,梁正重新挂上鱼饵,将鱼线抛入湖中。
水面恢复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清晰如镜。
文贵的自救,完全符合他的预期。他默许刘瑾制造麻烦,就是要逼出臣子们的潜力和主观能动性。
如今,文贵给出了合格的答卷,不仅稳住了月港局面,还开始着手打造不依附于旧体系的新生力量(新式水师与巡海队伍),这正是他想要的。
‘磨刀石的作用,就在于此。’梁正心想,‘刘瑾这块磨刀石,目前看来,用得还算顺手。’
他俯瞰着这盘大棋,文贵在东南的挣扎与奋进,顾云卿在暗处的监视与汇报,刘瑾在京中的上蹿下跳,甚至张琏那点不安分的野心……都成了推动棋局向着既定方向发展的动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维持这种精妙的平衡,在必要的沉默中,等待收获时节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