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云卿步入堂内,拱手道:“文部堂,卑职刚接到线报,陈国辉大队人马在鬼牙礁集结,意图不明。另,张琏府上,昨夜有不明身份之人出入。”
两相对照,意图已然明显。陈国辉要大举来犯,而张琏,恐怕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文贵目光扫过沙盘,最终定格在“望犀角”。
“陈国辉狡诈,主航道他必设埋伏。望犀角看似次要,若能攻下,既可劫掠补充,又可侧击我航道,动摇商贾信心。”他手指重重一点,“此地,便是决战之处!”
他随即下令:“传令!所有巡海船队,包括新下水的五艘哨船,即刻秘密向望犀角外围海域运动,依礁石设伏!港口只留少数船只虚张声势。”
“王待诏,你坐镇港口,统筹所有物资调配,确保前线补给!”
“顾经历,”文贵看向顾云卿,语气郑重,“张琏那边,就交给你了。无论他用意如何,在战事结束前,不许他及其旧部踏出府门半步!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卑职领命!”顾云卿肃然应道,眼中寒光一闪。这正是他等待的时刻。
命令迅速下达。月港这部精密的机器,在文贵的指挥下高速运转起来。新式哨船在熟悉水文的漕运系骨干驾驶下,如同利剑出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笼罩的海面。
而此刻的张琏,正焦躁地在府中踱步。他收到了陈国辉即将动手的模糊消息,也察觉到了港内的异常调动。
他本想趁乱做点什么,却发现府邸周围的明暗岗哨陡然增加了一倍,所有出入通道都被彻底封锁。
“文贵……顾云卿……”他咬牙切齿,知道自己已被彻底看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一种无形的囚笼感,让他倍感窒息。
二月十七,黎明。
海面上薄雾弥漫。
正如文贵所料,陈国辉亲率主力近四十艘船,直扑望犀角。他打的主意正是先洗劫这个富庶的渔村,补充给养,再以逸待劳,伏击来自月港的援军。
然而,他的船队刚刚靠近望犀角,尚未展开抢掠阵型,侧翼的礁石群中,突然传出了连绵不绝的轰鸣!
“砰!砰!砰!砰!”
五艘造型陌生的快船如同鬼魅般冲出,船舷喷射出致命的火舌!正是装备了“迅雷铳”的文贵新式哨船!
它们利用礁石掩护,高速切入陈国辉船队的侧翼,集中火力猛攻其指挥船和几艘大型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