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具体部署:
“第一,器械保障!赵教官,着你与工匠坊,即日起全力攻关火器防冻、防潮之术!月港送来的《辑要》要吃透,更要结合我宣府苦寒之实际,拿出可行的办法!十日内,我要看到改善方案!”
“第二,战法磨合!孙铁柱,你部今日表现,虽败犹荣!至少看出了问题所在。从明日起,演练照旧,但操典需变!”
他详细指示:
“火铳手轮射,需分三线,乃至四线,加大纵深,以防哑火导致火力中断。每队配专人负责检查火铳、烘烤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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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阵需更灵活,以小型偏厢车为主,彼此以铁索或活扣勾连,既能快速结阵,亦能迅速分解,适应虏骑的迂回穿插。”
“长枪手与刀盾手混编,不再固守一处,需组成小型游队,在车阵内外机动,专司扑杀靠近之敌,保护火铳手和炮位。”
“骑兵!我宣府骑兵亦需变革!不再仅仅用于侦察、追击,更要配备手铳或短矛,练习与车阵、步卒协同,在火铳齐射后,适时发起短促反冲击,驱散靠近之敌,而不是一味与虏骑比拼骑射!”
“第三,”杨一清看向刘参将等老将,“诸位老成宿将,经验宝贵。请尔等将历年与虏骑交战之心得,尤其对其惯用战术、薄弱环节之洞察,悉数道来,由参谋司记录整理,融入新操典之中!新法旧法,能杀敌者,便是好法!”
这一番安排,既肯定了新方向,又尊重了传统,更提出了具体可行的改进措施。
刘参将等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赵教官和孙铁柱则眼中放光。
“末将等,谨遵大帅令!”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宣府镇校场上的操演更加火热,也更加有针对性。
士兵们不再迷茫,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练习每一种阵型变化,熟悉每一种器械在严寒下的特性。
失败不再令人气馁,反而成了宝贵的经验。杨一清几乎日日亲临校场,与官兵一同研讨,不断调整战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