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梁正合上名单,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舒心的笑容,“杨先生,辛苦了。这二十八人,便是星星之火。传旨,三日后,朕要亲临西苑皇庄,主持实务学堂的开学仪典!”
他要亲自为这新生的事物站台,用他皇帝的权威,为其保驾护航,向整个帝国宣告他的决心。
杨廷和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将此事的影响力推到极致。他躬身应道:“老臣遵旨。”
三日后,西苑边缘那座经过紧急修缮的前朝皇庄,张灯结彩,虽不奢华,却整洁肃穆。
二十八名年龄、出身各异的首期生员,身着统一的青色襕衫,整齐地站在修缮一新的学堂院中,心情激动而又忐忑。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皇帝梁正御驾亲临,文武百官按品秩列班于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梁正亲手为学堂悬挂上了他亲笔题写的“大明皇家实务学堂”匾额。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训示,只是走到那二十八名生员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庞,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
“朕今日不问你们经史子集,只问你们一句话:可能用你们所学,为朕厘清一本账?可能为朕厘定一部法?可能为朕造一艘船,绘一幅精准的舆图?”
生员们激动得脸色通红,齐声高呼:“能!愿为陛下效死!”
梁正点了点头,最后只说了一句:“朕,等着看你们的成果。”
仪式简短而有力。但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帝国的人才选拔体系,被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口子。
皇帝亲自握住了一把名为“实务”的破局之刃,而刀锋所向,将是整个旧有利益格局的盘根错节。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