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十八门,则秘密运抵天津卫,等待装船南下,交付月港水师。
也正是在这个正月里,朱厚照做出了一项看似微小、却影响深远的决定。
他下旨,要求各地官府,凡有推行新政、兴修水利、劝课农桑、审理刑名等政务,均需在事后撰写简明“实务报告”,详述过程、所用钱粮、所遇困难、最终成效,并鼓励使用数据、图表说明。
这些报告,不仅按旧例呈送上级衙门,还需誊抄一份,送抵通政司,择优刊载于《京报·实务选编》,或直接呈送御前。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
这等于是在传统的、往往流于形式的题本奏章之外,另开了一条直达天听、且可能公之于众的“实务”通道。
干得好的,可能名扬天下,简在帝心;干得不好或弄虚作假的,也可能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一时间,地方官员中,务实肯干者摩拳擦掌,怠政虚浮者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帝国的肌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开始加速新陈代谢。
从朝堂到地方,从边境到海疆,从军工到民生,细微的变化正在各处悄然发生,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朱厚照站在西苑的高处,望着远处格物院方向依稀可见的烟火气,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播下的种子正在破土,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施肥、浇水,并耐心等待那收获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