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侦骑回报,近日有数批形迹可疑之人,手持吉安府衙的公文,往南昌方向而去。我们暗中扣查了一人,搜出夹带的密信,是泰和张承宗等人写给南昌几位致仕官员的,信中极尽诋毁吴佥事与清丈之能事,并恳请他们向宁王……‘陈情’。”
周遇吉擦拭刀锋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宁王?”
“是!信中有‘唯盼王爷主持公道’之语!”
周遇吉缓缓收刀入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走到帐外,望向西南南昌的方向,夜幕低垂,星月无光。
“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低声自语。吴永年在泰和的斗争,就像投入水塘的石头,终于惊动了藏在最深处的恶蛟。
“祁山。”
“末将在!”
“从今日起,侦骑再向外放出三十里。严密监控所有通往南昌的官道、小路、水道。凡有兵马异动、大规模物资集结迹象,即刻来报!同时,让我们在南昌城里的人,都动起来,眼睛睁大点,耳朵竖长点!”
“得令!”祁山抱拳,迟疑了一下,问道,“都督,若……若宁王真有不臣之举?”
周遇吉转过身,帐内昏暗的灯光照在他年轻却坚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本督的这两千铁骑,和即将运抵的新式火炮,就不是用来威慑宵小,而是用来……犁庭扫穴的!”
铁笔如刀,在舆论场扞卫着改革的正义;
铁砧轰鸣,在技术壁垒前寻求着突破;
铁骑待命,在风暴将至的前夜,默默磨亮了爪牙。
帝国的多线战争,在庙堂、在工坊、在边疆、在田野,同时进入了更深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