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祁山抱拳,眼中燃烧着战意。
“传令潜藏各军!”
周遇吉继续道。
“袁州方向兵马,立刻控制赣江水道,切断叛军西进湖广之路,并做出威胁南昌侧翼之势!萍乡方向兵马,封锁隘口,严防湖广方向可能出现的附逆之敌,并保障我军与后方联络!抚州方向兵马,按兵不动,继续隐匿,待命!”
“再传令吉安知府张汝贤(虽被申斥,但夺职旨意还未到),及周边尚能联系的卫所军官,严守城池,安抚民心,所有兵马调度,暂由本督节度!告诉他们,陛下平叛大军不日即至,敢有通敌或怯战畏缩者,立斩!”
周遇吉的部署,清晰而老辣。
他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以手中有限的明面力量为诱饵和屏障,调动隐藏在暗处的精锐,意图在叛军势头最盛时,给予其迎头痛击,并将其主力牢牢牵制在南昌周边,为朝廷主力大军到来争取时间,也为……稳定后方创造条件。
泰和县,县衙。
吴永年尚不知宁王已反,更不知自己即将被擢升。
他正全力应对张承宗愈发阴险的反扑。
征税点的“意外”纠纷果然频发,胥吏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谣言更是甚嚣尘上。
但他凭借着强硬手腕和祁山留下的小队兵士支撑,依然在艰难地推动着“新白册”的落实,零星的税粮仍在入库。
然而,一种山雨欲来的莫名压抑感,已经笼罩了泰和。
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眼神彪悍的面孔,通往府城的道路上,快马信使往来明显频繁了许多。
“大人,”
陈小莫忧心忡忡地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语焉不清的公文。
“府城来的行文,只说各地务必安稳,严防流民滋事,却未言明缘由……下官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