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商贾们对江西营商环境的信心大幅提升,前往布政使司咨询“官田竞标”和投资工坊的人络绎不绝。
然而,吴永年也清楚,这种依靠个人权威和非常手段的强力推进,并非长久之计。
他在给皇帝的密奏中写道:“……新政之基,在于立法,在于定规。臣以权术破梗阻,仅能收一时之效。若欲新政长久稳固,需有详尽之章程,明确之权责,使官吏百姓皆知其可为与不可为,则宵小无所遁形,善政方能畅通。”
他请求皇帝准许他在江西试行制定一系列地方性的“工商管理则例”与“田亩流转契约规范”,将新政的成果以法规形式固定下来。
西苑精舍内, 朱厚照看着吴永年的密奏,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吴永年,已得其中三昧矣。”
他抬头对一旁的杨廷和道,“破旧需用猛药,立新则需良法。准他所奏,令其在江西大胆尝试,总结经验,以为天下范本!”
浊浪排空,方显砥柱之力。
吴永年以其过人的胆识、果决的手段和深远的考量,在江西这片改革与守旧激烈交锋的土地上,硬生生顶住了反扑的压力,不仅稳住了阵脚,更开始着手构建新的秩序。
帝国的改革航船,在闯过最凶险的暗礁区后,正试图驶入一条虽有风浪、却已有航标指引的宽阔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