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受潮了,正打算处理。”
“别处理了,把‘霉变粟米’的账目做大点,贴个告示出去,就说要低价处理烂粮。”夏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记得,声势造大点,最好让那些藏在地沟里的老鼠都能听见。”
当天夜里,北风呼啸,把城西冰窖那边破败的窗纸吹得哗哗作响。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账房,显然是冲着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封存的烂账来的。
只要拿到了这批“私吞公粮”的假证据,张廷玉就有机会在牢里反咬一口。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冰窖的地面看着是普通青砖,实则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而浮冰之下,赵砚让人预埋了数不清的锋利铁片。
鞋底踩上去,没声响,也不疼,只是会割开几道细细的口子。
等这群黑影得手撤退,鞋底沾着的铁屑便混着雪水融化,顺着那看不见的细微切口渗进去,一路走,一路滴。
这在平时算不得什么,但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夜里,这点带着铁锈味的痕迹,就是最明显的追踪粉。
顺着排水沟那断断续续的锈迹,苏月见的人一路摸到了城外那个废弃的盐仓。
盐仓地势低洼,四面透风,原本是用来存放工业粗盐的,现在却成了这三百死士的活棺材。
苏月见赶到的时候,领头的死士正举着火折子,准备点燃堆在角落里的几桶猛火油。
看来是发现了踪迹泄露,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倒是有些决绝。”
苏月见站在高处的雪坡上,并没有急着冲下去厮杀。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特制的皮囊,里面装着好几块拳头大小的冰砖。
这不是普通的冰,是夏启让实验室特制的——里面掺了高纯度的硝石粉和镁粉。
她手腕一抖,几块冰砖精准地砸进了那即将被点燃的火油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