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见手指一弹,一枚火折子精准地落入客栈后巷那堆早就堆好的湿稻草中。
稻草里不仅混了水,还拌了足量的硫磺和辣椒面。
这一把火不求烧屋,只求冒烟。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泛着黄绿色的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顺着风势倒灌进客栈。
这种经过改良的“化学烟雾”,虽然还要不了命,但足以让人眼泪鼻涕横流,呼吸道如同火烧。
“咳咳咳——!”
原本潜伏得天衣无缝的玄鳞卫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以为中了剧毒埋伏,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纪律。
有人惊慌失措地从窗口跳下,有人在屋顶脚下一滑摔进巷子里,原本肃杀的刺杀行动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混乱中,一名看似领头的黑衣人仓皇撤退,腰间一块铜牌在翻墙时被瓦片磕落,“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路上。
待那群黑衣人狼狈逃窜后,夏启才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弯腰捡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铜牌。
借着月光,铜牌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慈宁宫值夜”。
“这下,工部尚书明天上朝的时候,脸色一定很精彩。”夏启随手将铜牌抛给赵砚,转身走向客栈后院那口早已废弃的枯井。
他并不急着离开,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捆细如发丝的合金钢丝,熟练地垂入井底。
钢丝末端的抓钩在井水中搅动了几下,似乎钩住了什么沉重之物。
“起。”
夏启双臂发力,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黑陶罐破水而出。
这才是他选南薰客栈做局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