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PUA(精神控制)精准投放给那帮自诩清高的文臣,比刀子管用。
他能想象到,当那帮老头子看到那株“神赐”的麦苗,再对比手里这份记录了北境如何从冻土里刨食的农录时,内心的世界观崩塌得会有多响亮。
这叫“认知重塑”,他在现代做工程师时,给甲方方案时最常用的套路。
“主子,陛下那边……”苏月见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启身后,打断了他的思绪。
“说。”夏启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远处那座被金瓦笼罩的巍峨殿宇。
苏月见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他召了尚膳监。但他没吃饭,而是把您之前送进去的那碗北境粟米饭,全泼在了那株麦苗的根部。老总管说,陛下在那儿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对着麦苗说了一句话。”
‘天下粮仓,原不在仓廪,在人心。’
夏启听完,指尖微微一僵。
他预想过老皇帝会恐惧、会愤怒,甚至会怀疑是他在搞鬼。
但他没料到,这口精心熬制的“米香迷魂汤”,竟然让这个在权力的染缸里泡了一辈子的老人,玩起了自我救赎。
这算什么?老狼临死前的佛系转身?
夏启心里嗤笑一声,那龙椅下的裂缝可不是一天裂开的,那是大夏王朝几百年的朽烂挤出来的缝。
“赵砚,京城外面的‘认养计划’怎么样了?”夏启收敛了笑意,转头问道。
“疯了!”赵砚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打摆子,“咱们在东市摆的‘麦苗认养摊’,不到半日就排到了城门口。那些百姓听说是‘地脉龙吟’催生的麦种,别说一升粟了,有人连老婆本都掏出来了。”
夏启能想象那个画面。
在那种迷信和饥饿交织的年代,一包能显影出“禾”字淡金纹路的种子,就是最好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