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卡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玉蝉,通体莹润,却因为沾染了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而显得格外妖冶。
显然是匆忙逃离时,不慎剐蹭留下的。
温知语用手帕将其包起,快步走出寝殿。
殿外,夏启正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用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西北方向。
沈七的身影出现在墙根下,他刚换了一身送葬杂役的白麻布衣裳,手里还提着个纸扎的童男童女。
“爷,钦天监那边有动静。”沈七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那口早就干了百八十年的枯井底下,有人装了新滑轮和铁链子。我顺着井壁听了听,底下至少有十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这味道我太熟了,黑火药。”
“想炸了密道断后?”夏启冷笑一声,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在钦天监那片废墟的最高处,一缕青色的烟柱正笔直地升向天空。
那不是做饭的炊烟,那是狼粪混合湿柴烧出来的狼烟——在这个时代,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军用信号。
“看来三哥还在等援军呢。”夏启放下望远镜,指节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城砖,“他以为我的国葬是在给他送行,殊不知,这真的是在给他送终。”
温知语此时登上城楼,将那枚染血的玉蝉递到夏启面前。
“殿下,这就是证据。”
夏启接过玉蝉,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得令人发指的纹路。
这玉质极佳,入手生温,绝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在玉蝉的腹部,雕刻着一圈极难察觉的水波纹。
“这东西,看着眼熟啊……”夏启若有所思。
温知语盯着那圈水波纹,眉头越锁越紧,脑海中某种尘封的记忆碎片正在被强行拼凑。
“这纹路……”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震动,“这是江南那个地方独有的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