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金箔藏律引旧臣,七爷夜访寒门灶

夏启将金箔从火中撤回,随手丢在灶灰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先帝要焚的不是律条,是那些趴在大夏血管上吸血的腐骨。”夏启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父陆砚山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这大夏的江山还是这副烂样子,他可愿助我重铸这天下之法?”

陆明远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灶火舔舐木柴的哔哔声。

良久,他突然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冲开了脸上的煤灰。

他猛地起身,全然不顾滚烫的灶体,徒手从灶膛侧面的一个暗层里拽出了一个被油纸严密包裹的物件。

油纸层层剥开,露出一卷边缘已经焦黑、却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竹简。

“《律正司未刊稿》。”陆明远双手托举着竹简,跪在夏启面前,声音颤抖,“陆家蛰伏二十年,熬瞎了三代人的眼睛,就是在等一个……敢把这旧灶台拆了重搭的主子!”

夏启接过竹简,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关于田亩、商税、匠籍的新法方案,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了当今大夏的顽疾。

这哪里是竹简,这分明是一堆能把整个京城勋贵阶层全部引爆的火药。

“酒留下,人我带走了。”夏启转身走出破屋。

归途的马车上,温知语轻抚着那些冰冷的竹简,眼神复杂:“陆家这十年,真的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殿下,有了这些东西,您的新政就有了骨头。”

夏启掀开帘子,望向车窗外。

帝都的夜色依旧深沉,但远处地平线上,新铺设的蒸汽机车轨道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光,像是一柄柄切开黑暗的长手术刀。

“法治是软件,工业是硬件。”夏启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软件升级包拿到了,硬件也铺得差不多了,就看明天那帮老家伙,能不能受得了这‘系统更新’的蓝屏了。”

马车轮毂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启并不知道,就在他带着竹简返回王府的同时,一道黑影已经从皇宫侧门闪出,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午门,整个京城却因为一封突如其来的匿名投书彻底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