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动了我的命?

马厩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卷着雪粒扑进破窗。

夏启打了个激灵,意识重新沉回现实。

篝火只剩暗红的炭块,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连系统光屏都有些模糊。

可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等着吧。他对着黑暗轻声说,等我用水泥砌起城墙,用精钢铸出大炮,用蒸汽机碾平北狄——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又低低笑起来,到那时,我要让你们跪在我脚边,求我赏一口热汤。

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夏启猛地抬头,瞳孔在黑暗里缩成针尖。

风雪声中,他听见了皮靴踩过积雪的咯吱声,还有熟悉的粗哑骂骂咧咧:这兔崽子倒会找地方!

老子就说,他能在雪地里活过一夜?

马厩的破门被风掀开条缝,一道黑影在雪地上拖得老长。

夏启望着那影子,突然舔了舔发裂的嘴唇——真好,他正愁没处试新得的基础炼铁法。

风雪裹着碎冰砸在马厩破门上,像有人拿石子狠命敲打着朽木。

夏启刚把最后半块干饼塞进嘴里,就听见外头传来阿秃儿标志性的破锣嗓子:狗东西!

藏食呢?

破门一声被踹开,风雪卷着三个人影扑进来。

阿秃儿裹着羊皮大氅,刀疤从左眼斜贯到下巴,此刻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发黄的虎牙。

他身后两个护卫更矮些,一个拎着酒葫芦灌得满脸通红,另一个搓着冻得发紫的手,腰间挂着夏启被抢的玉牌——那是母妃临终前塞给他的羊脂玉,此刻正撞在护卫大腿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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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葫芦男一脚踹翻篝火,火星子噼啪炸在夏启手背。

他还没来得及缩手,阿秃儿已扑过来,布满老茧的手直接掐住他后颈:小殿下金贵,吃干饼?他拇指重重碾过夏启发颤的喉结,另一只手猛地去抠他嘴里的干饼。

夏启咬得死紧,血腥味在齿间漫开,却听见阿秃儿突然低笑:别急,爷给你换点热乎的。

下一秒,酸臭的液体兜头浇下。

夏启本能地闭眼,尿骚味顺着鼻腔往肺里钻,浸透的里衣贴在背上,比雪水更冷。

他听见酒葫芦男拍着大腿笑:阿秃哥这招绝了,明儿他去挖冻土,准保冻成冰雕!另一个护卫踢了踢他蜷缩的腿:反正活不过三天,费那劲做甚?

做甚?阿秃儿蹲下来,刀疤在火光里扭曲成狰狞的蛇,赵公公说了,要他生不如死。他用刀尖挑起夏启一缕湿发,小殿下不是会造奇技淫巧么?

明儿去村东头挖冻土——挖不够三筐,没饭吃。刀尖往下压,在夏启锁骨处划出血珠,记住了,是冻土。

夏启咬着腮帮没吭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