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见的匕首正抵在最后一个刺客的咽喉。
她手腕微转,刀锋偏了半寸,在那人颈侧划开道血口:说,守瞳阁的魂炉在哪?
刺客突然笑了,染血的黑巾下露出染蓝的牙齿:晚了——他的话音未落,喉结猛地鼓胀,竟从嘴里呕出一团蠕动的黑虫。
那些虫子沾到地面的血迹,瞬间啃食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是蛊!周七从暗处窜出来,手里的铜盆砸在虫子身上。
他额角挂着汗:守瞳阁养的噬血蛊,见血就活。
殿下,这些刺客根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
传毒。夏启盯着地上被蛊虫啃出的洞,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血祭危机。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亮,此时的圆月已被乌云遮住大半,只剩边缘一线银辉。温知语!
带匠人去东偏殿,用石灰封门!
沉山,把火墙收小,围死这片毒区!
阿离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个粗陶碗:殿下,伙房刚熬的金疮药。她的手背还在渗血,是刚才替他挡蛊虫时被啃的,小的问过老医头,这药掺了朱砂,能克虫毒。
夏启接过药碗,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茧子——那是前日跟他学铸钢时磨的。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将药碗塞回她怀里:去给苏姑娘敷,她方才替你挡了一刀。
阿离愣了愣,转身跑向正在清理伤口的苏月见。
月光穿透乌云的刹那,夏启看见苏月见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阿离的眼睛亮起来,把药碗往她手里一塞,又跑向受伤的匠人。
殿下!沉山跑过来,铠甲上沾着血和泥土,毒区围死了,活口的蛊虫也清理干净。
不过...他压低声音,方才短炮炸飞的刺客怀里,掉出张地图——他展开染血的绢帛,正是启齿令血图的缩小版,和您的令牌投影一模一样。
夏启的拇指摩挲着启齿令,突然笑了。
他望着高台上被火光照得通红的黄绢,望着匠人脸上未干的泪和血,望着苏月见替阿离包扎时微微颤抖的指尖,突然觉得这血祭夜的风,没那么冷了。
去备马。他将启齿令贴身收好,既然他们想让我去皇陵,那我就去会会这个。他转身看向沉山,目光像淬了火的精钢,让铁卫留一半守园子,另一半随我进陵。
温参议和周七负责善后,苏姑娘...他顿了顿,你跟我去,我需要个能在暗室里杀人的。
苏月见擦净匕首上的血,将染血的黑巾团成一团扔进火墙。
火焰腾起的刹那,她望向夏启的眼睛:殿下可知,守瞳阁的魂炉,是用活人的魂炼的?
知道。夏启摸出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所以我要把他们的魂,都炼进这面火墙里。
远处传来三更梆子的尾声。
夏启翻身上马,望着启明园里还在燃烧的黄绢,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新任务提示:【血祭反制(完成度59%)】。
他拍了拍马颈,马蹄声碾碎满地月光,朝着皇陵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室里,九门环眼的烙印突然剧烈震颤。
墙上悬挂的八百个名字黄绢无风自动,最中央那张王铁柱的名字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极小的字钢印——像颗钉子,钉穿了所有阴谋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