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影子闪烁了一下,然后,当我向它走去时,它消失了。
恐慌爆发了。
一声压抑的咒骂。
那个幽灵背后的窗帘——原来只是窗帘!
骗局的源头被揭露了。
操纵者逃跑时,触发了苏月见设下的陷阱。
一声尖锐、高亢的口哨声在走廊里回荡,宣告了这次行动的失败。
我来到了偏殿。我等待着。没等多久。
太监出现了,脸上满是震惊,宣布道:“陛下……改召太子先问话!”皇帝改变了主意。
他要先召见太子。
这个陷阱适得其反了。
真正的主谋的面具被揭开了。
我转向温知语,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有时候,最大的鬼,其实是怕鬼的人。”他们害怕了。
我胜利了。
我离开时,看到太子的太监在宫墙边惊慌失措地退去,拼命地抓着一根断了的绳子。
可以肯定,太子也参与其中。
他失败了。
然而,下一次召见将在三天后。
这一次,是去养心殿。
而且是独自前往。
那太监的身影卑微如尘,却像是投下了一道横亘在王府与皇城之间的巨大阴影。
几乎是同一时刻,宫中再度传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七皇子府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
“陛下口谕,召七皇子夏启,酉时三刻,独入长乐宫偏殿问话,不得携带任何随从。”
消息传来,整个王府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变得稀薄而滞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在众人心头。
“独入”、“偏殿”、“不得携带随从”,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几乎就是“鸿门宴”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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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语白衣胜雪,立于堂下,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与周围压抑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试探,也是陷阱。”她一开口,便切中了要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陛下想看你的反应。若你表现出丝毫软弱或恐惧,便失了这趟归来的锐气,日后任人拿捏;可你若是强硬抗命,或是带兵闯宫,便立刻会落下一个跋扈不臣的罪名,正中东宫下怀。”
她的目光转向夏启,带着一丝考量:“所以,你必须去,而且必须独自去。但,我们可以带一件信物。”
她从袖中取出衣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约有巴掌大小的青铜齿轮,边缘犬牙交错,表面还残留着被烈火灼烧过的斑驳痕迹,正是从那座被朝野视为不祥之物的魂炉残骸中取出的核心部件。
“此物,看得见,却无害。”温知语解释道,“你带着它,就是向陛下,向所有人宣告你的态度。你不是去请罪,而是去献策。你带回来的,不是巫蛊之术,而是能够让大夏王朝这台生锈机器重新运转的‘齿轮’。这是在破除迷信,更是在重定秩序!”
夏启的目光落在那枚齿轮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缓缓点头,将那枚冰冷而沉重的齿轮收入袖中。
这不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面旗帜。
与此同时,王府的各个角落,一张无形的大网已悄然铺开。
苏月见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出现在暗影之中,她带回的情报精准而致命:“通往长乐宫偏殿的必经之路是紫宸廊。根据我们的人回报,近几日,那里夜间常有‘鬼影’出没,据说是先帝的魂魄在徘徊。我查明了,不过是有人利用特制的灯笼和幕布,在墙上投影制造的幻象,专门用来恐吓新入宫的或是心虚的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已经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换掉了紫宸廊两侧所有纱灯的灯油。新油里,掺入了极微量的‘追光’,那是用荧光石粉末调配的,肉眼不可见,但只要有任何物体,比如幕布或者牵线,在灯前晃动,遮挡光线,就会在物体表面留下一层淡淡的发光痕迹,半个时辰内都不会消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让人在廊柱的暗格里,嵌入了数枚特制的微型铜哨。一旦有人在附近拉动绳索之类的机关,哪怕动作再轻,也会触发暗格内的机扩,发出人耳几乎听不见的低沉鸣叫,但我们训练的猎犬能捕捉到。”
另一边,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沉山,正对一群化装成修缮工匠的精锐之士下达最后的命令。
五十名火器营最顶尖的好手,此刻都褪下了军甲,换上了粗布短打,背着工具箱,看上去与寻常工匠无异。
“偏殿后巷的工棚,我们已经拿下了。”沉山压低声音,对夏启道,“五十个兄弟,每人配备了双管短铳和一把军用钢弩,箭矢淬了麻沸散。只要您那边信号一发,我们保证在十五息之内,破墙突入殿内。殿下,若里面真有伏兵,我们就算是拼着造反的罪名,也要把您完整地接出来!”
夏启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坚定:“不用动手。”
沉山一愣:“殿下?”
“今夜,不会见血。”夏启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让他们自己,吓退自己。”
王府最深处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周七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
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刚刚破译出来的密文。
“东宫的信鸽,最新的指令。”他指着纸上的字,对一旁等待的苏月见说道,“‘若七皇子入宫后拒不认错,则引其至‘归墟井旧址’观‘先帝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