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必须压下去!刘正风那个老匹夫已经盯上了!”是赵普压低了的声音,透着焦躁。
“尚书大人莫急,”东宫舍人阴恻恻地安抚道,“关键是,那奏折上的朱批到底是谁动的手脚?陛下他……可曾察觉出什么?”
这一句,足够了。
微型听音竹管内,另一端的细作已将这句关键对话用特制的速记符号刻录在蜡板上。
次日清晨,这块蜡板被巧妙地塞进一方手帕,遗落在御史台门口的石狮子口中,被一名早起洒扫的杂役“无意”捡到,交给了顶头上司。
朝中风声,骤然绷紧如弓弦。
北境,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也在上演。
沉山正以最高规格,接待着那位前来“购粮”的北蛮王子阿古达。
阿古达名为购粮,实则肩负着策反西北旧部、探查虚实的任务。
沉山将计就计,反将其奉为上宾。
他没有展示兵威,却招招攻心。
第一日,参观万人火枪队列装。
当上万支燧发枪整齐划一地打出震天齐射时,那股钢铁与纪律交织的洪流,让阿古达胯下的草原宝马惊得人立而起。
第三日,参观蒸汽驱动的装甲战车试跑。
那头咆哮的钢铁巨兽,将一道三尺厚的土墙碾为齑粉时,所有随行的蛮族勇士脸上都写满了原始的恐惧。
第五日,晚宴之上,几名主动投诚、已在西北安家的蛮族千夫长被请来作陪。
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着如何分到土地,如何用老迈的耕牛换来不知疲倦的“铁牛”(拖拉机),如何让自己的孩子穿上干净的衣服,进入学堂读书识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名千夫长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搂住阿古达的肩膀:“王子……在草原,我们的刀,只能换来敌人的血,和下一个冬天会不会饿死。可在这里……我的刀,换来了一座能传给我儿子的砖房!”
七日之后,草原上桀骜不驯的雄鹰阿古达,主动找到了沉山,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用半生不熟的夏朝官话请求道:“将军,我想留下。我想学习……你们这种‘治国机关之术’。”
与此同时,南衙卫中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几名对太子早已不满的校尉,借着“七王蒙冤”的由头,暗中联络旧部,意图策动兵变,“清君侧”。
沉山接到线报,却不动声色。
他只派出一名亲信,假扮成从西北逃回的逃兵,声称不堪忍受苦寒,主动混入其中。
几日后,这名亲信带回一份伪造的“起事名单”,沉山故意让这份名单经由一个不太牢靠的渠道,泄露给了太子的耳目。
太子夏昭本就因“朱批”一事心惊肉跳,闻讯惊怒交加,宁杀错不放过,连夜下令逮捕了名单上两名忠心耿耿、却素与他有隙的无辜校尉。
真正的密谋者见状,无不心寒齿冷,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被人当枪使,所谓“清君侧”不过是自寻死路,一场尚未燃起的叛乱,就此烟消云散。
太子在惊惧之下,亲手斩断了自己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