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丝毫犹豫,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
“传令给‘灰袍’。”她对身边的侍女低声说道,“让他想办法混入白鹭渡的敌营。任务有二。”
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两柄样式普通的长刀,但刀刃在烛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暗蓝色。
“第一,在他们的武器库中,用这两柄‘追踪刃’换掉主帅佩戴的两柄长刀。刀刃内的微型磁针,会持续向我们的‘听风仪’发送最微弱的信号。”
接着,她又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第二,将这些‘荧光孢粉’,想办法洒在主帅营帐的角落,特别是床榻和桌案底下。此物无色无味,遇水无形,唯独与人体汗液接触七日后,会在暗处发出微不可见的幽蓝色荧光,即便是用水反复清洗也无法去除,专用于事后指认。”
她将东西交给侍女,特别叮嘱了一句:“告诉‘灰袍’,整个过程,不要伤一人。我们只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三天后的深夜,南境淮安盐场。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吹得芦苇荡沙沙作响。
一支近百人的武装队伍,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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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每个人脸上都涂着伪装的油彩,身上穿着破旧的衣物,但手中紧握的,却是寒光闪闪的制式兵器。
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的几个哨兵,为首的黑衣将领一挥手,数十人便冲向了堆积如山的盐仓和粮仓。
火把被扔了上去,干燥的草料和木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混乱中,他们故意将几柄刻有“铁甲营”徽记的刀剑遗落在现场,甚至还与一支“恰好”赶来支援的北境巡逻队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成功“俘虏”了一名“负隅顽抗”的北境军官。
眼看计划得手,黑衣将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正欲下令撤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划破夜空。
刹那间,盐场四周的高塔上,数十盏巨大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强光如同白昼,将这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所有伪装成叛军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被数倍于己、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北境士兵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包围圈外,沉山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台造型奇特的“声波定位仪”旁,仪器上清晰地记录了刚才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和对话。
他没有下令攻击,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扩音铁皮喇叭。
下一秒,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响彻整个盐场上空:
“所有大夏朝廷的‘演员’们请注意,你们的表演已经结束。现在你们看到的,是一场由你们自导自演,由我们全程实况记录的抢劫。”
次日清晨。
阿离带着《市声日报》的采访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