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死人留下的钥匙

苏月见并未声张,反而对传令的黑衣人下达了一道奇怪的命令:“让‘鼹鼠’在京城所有黑市和地下渠道放出风声,就说有豪客愿出百金,收购前朝的‘天字卫旧牌’,专收带有编号的真品。”

这手“投石问路”,看似无稽,实则暗藏杀机。

果不其然,仅仅两日之后,一名衣衫褴褛、浑身酸臭的老乞丐,拄着一根断木棍,颤颤巍巍地找到了黑市的联络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同样制市的黄铜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天字第叁。

他自称是“原东宫夜巡的遗卒”,听闻有人高价收古物,便拿出来换几个活命钱。

人,很快被秘密带到了沉山面前。

沉山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双目浑浊的老人,却没有立刻开始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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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这老乞丐虽然佝偻着背,但坐在凳子上时,腰杆却下意识地挺直,呼吸节奏绵长而平稳,这分明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体态记忆。

沉山冷笑一声,没有上刑,反而让人端上了一壶烈酒和几盘酱牛肉。

“老丈,看你也是军伍里出来的人。”沉山亲自给他满上一碗酒,“咱们不谈别的,就聊聊旧日禁军的操典。我听说,当年天字卫的‘八步赶蝉’,冠绝京畿,不知是真是假?”

那老乞丐几碗烈酒下肚,话匣子便被彻底打开。

从禁军的操练秘闻,到宫中的奇闻异事,老人说得眉飞色舞。

酒至半酣,他忽然长叹一声,眼神迷离地拍着大腿,脱口而出:“什么八步赶蝉……都是虚的!想当年,我们兄弟七个轮值看守那龙尾井,说好了同生共死……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最后一个活着的,竟然是那个最不该活的家伙……”

话音未落,他便一头栽倒在桌上,鼾声如雷。

沉山眼中寒芒一闪,不动声色地示意手下将其扶到一旁。

他亲自上前搜身,很快,便从老乞丐贴身衣物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笺,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七个名字。

其中六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笔标注了“病故”二字及年份,唯有排在第七位的那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归隐西山。

几乎在沉山拿到名单的同时,远在京郊西山的阿离,也传回了她的发现。

她伪装成采药的童女,在西山脚下的村落里盘桓了两日。

从村妇们的闲聊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条关键信息:“住在山上的那位裴先生,可真是个怪人。每个月初七,都准时让家仆下山来买川贝,还非得是那种用陈年黄纸包的老货才行。”

阿离心头剧震!

在北境的情报体系中,“川贝”正是代表“皇极密档”的代号之一,而“黄纸”,更是密档专用封皮的暗语!

当晚,她艺高人胆大,没有走寻常山路,而是绕到山后险峻的峭壁,借着清冷的月光,用望远镜远远观察那座“裴先生”的宅院。

当她看清屋檐下瓦当的纹样时,呼吸几乎停滞——那独特的冰裂暗纹,竟与国丈林甫别院所用的定制纹样,一模一样!

启明关,帅府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