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柄沉重的禅杖,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甚至因为用力过猛,他还下意识地往后晃了一下。
周天:“???” (懵了)
鲁智深:“!!!” (也懵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且寂静。
周天不信邪似的,又尝试着左右挥舞了一下。动作虽然毫无章法,完全是门外汉的瞎抡,但那破空声“呼呼”作响,显得势大力沉,显然并未用尽全力!
这一下,鲁智深是真吃惊了!他看得分明,这小子根本不通武艺,全凭着一身蛮力!
可这蛮力……也忒吓人了点!这禅杖的用法讲究巧劲,纯靠笨力气能舞动成这般模样,这份天生神力,简直罕见!
鲁智深是个坦荡汉子,心中惊讶,嘴上便直接赞叹出来,声如洪钟:“好!好力气!好一个天生神力!洒家行走江湖多年,似你这般年纪有这般力气的,还是头一回见!”
周天听到偶像亲口夸赞,心里那点小得意再也藏不住,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却还假装谦虚:“嘿嘿,大师过奖了,过奖了,一般一般……”
可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早已出卖了他。
看着周天这副憨直中带着点小得意的少年心性,鲁智深越发觉得对脾气。他想起自身尚且是戴罪之身,正在逃亡路上,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真正的惋惜:“唉!可惜!可惜今日时辰不对,洒家身上还有麻烦事,急着赶路。否则,定要拉上你小子,找个酒家,痛饮三百碗!你这脾气,对洒家的胃口!”
周天知道鲁智深的处境,也知他日后自有缘法,虽觉遗憾,却也释然,抱拳道:“大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路远,必有重逢之日!到时候,小子再请您喝酒!”
“好!好一个‘山水有相逢’!” 鲁智深重重一拍周天肩膀(拍得周天龇牙咧嘴),豪迈道,“时辰不早,洒家去也!小子,后会有期!”
说罢,不再拖泥带水,提起禅杖,扛在肩上,那庞大的身影迈开大步,很快便消失在晨雾缭绕的树林深处,只剩下龙行虎步的洒脱背影。
望着鲁智深远去的方向,周天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低声感叹:“啧啧,真豪杰也!在水浒好汉里,除了我武松哥哥,就数这花和尚最对我脾气了!端的是一条光明磊落、洒脱不羁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