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雷洛的头号心腹跟班，猪油仔。他真名朱有才，但因为为人圆滑、善于钻营、尤其中饱私囊捞油水有一手，得了“猪油仔”这个绰号。

“进来吧，阿仔。”雷洛示意。

“豪哥，身体怎么样了？”

猪油仔哈着腰进来，先关切地问候了吴锡豪的伤势，然后转向雷洛，压低声音：“洛哥，你让我查那个陈细九，有些眉目了。”

“讲。”

“表面资料同洛哥你查到的差不多。不过，”

猪油仔小眼睛闪着精光，“我打听到，当初陈细九报名考差人，一开始是被人筛掉了，好像是‘和胜和’那边透过差馆里面的人做的手脚。但是后来，陈细九直接找到负责招考的何文探长，之后不知为什么就审核通过率。我侧面问过当时经手的文员，话陈细九当时递了个印有‘华新社’字样的信封给何探长。”

“华新社？”雷洛眉头微微一挑。吴锡豪也抬起了头。

“是啊。而且，何文探长看完之后，就特事特办，批准陈细九嘅申请。”猪油仔继续道，“至于同‘崩牙雄’嘅过节，就系街头冲突，陈细九差点被斩，后来好似有个路过嘅‘北佬’无意中救咗佢。再之后，陈细九就离开码头，去咗佢师伯个凉茶摊帮手，再之后就去考差人了。”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华新社……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份量，雷洛和吴锡豪都清楚。虽然陈细九看起来跟华新社八竿子打不着，但那个信封的出现，以及何文探长的态度转变，都指向这背后可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那个‘北佬’查到是谁了吗？”吴锡豪问。

猪油仔摇摇头：“没查到，好似真是个路过的人。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我听到个传闻，不知真假。话陈细九同湾仔嗰边华新社分社里面嘅一个后生干部，好似有点来往，有人见过他们一齐食过饭。但系具体是哪个，就不是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