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蜡黄,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身体尚有余温,但生命之火已然熄灭。张桂芬抱着襁褓中哇哇大哭的何雨水,坐在床边默默垂泪,傻柱跪在床前,呆呆地看着母亲,不哭也不闹,仿佛被抽走了魂。
何大清扑到床边,抱着妻子尚有余温的身体,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媳妇儿,媳妇儿——!”
这声凄厉的哭喊,穿透了四合院冬日的寒冷,也深深烙印在易瑞东的心上,他再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残酷——饥饿、疾病、死亡,像无形的枷锁,随时可能夺走身边人的生命。
他看着傻柱那空洞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前身易瑞东在逃荒路上失去所有亲人时的绝望。
何大清媳妇的葬礼很简单,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哪有那么多的陪葬,只是一口薄棺,几个邻居帮忙抬到城外乱葬岗草草埋了。
没有唢呐,没有纸钱,只有呼啸的北风和傻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何大清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该上工上工,该出去帮人做宴席就做宴席,何家也就是傻柱一直照顾着刚刚没多大的雨水。
易瑞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小小的坟包,拳头在袖子里攥紧。
他想起空间里那片虚无,如果……如果他有足够的粮食、药品,是不是就能避免这样的悲剧?那个灰衣人说的“不该撞的东西”,是否也包括这吃人的世道本身?
某天夜里,易瑞东被一阵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惊醒。
声音来自……隔壁聋老太太的屋子?他强化后的听力捕捉到这声音并非无意识的响动,更像是某种信号。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将感知延伸过去。
黑暗中,他“看”到聋老太太并未入睡,而是坐在炕沿。她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影,身形轮廓……有些像那天在巷子里遇到的灰袍男人!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易瑞东哪怕强化后的听力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词:“……药……西四……联络点……小心尾巴……”
易瑞东的心跳骤然加速!聋老太太?这个平日里深居简出、耳背眼花、需要邻居接济的老太太,竟然在深夜里与神秘人接头?她在传递药品?西四联络点?尾巴是指跟踪的敌人?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易瑞东,他之前只觉得聋老太太身份可能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竟是地下工作者!这四合院平静的表面下,果然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