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醒来

又将染血的棉袄和布条暂时收回空间深处,避免血腥味扩散,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无比。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感染和失血过多才是最大的威胁。

易瑞东对外表现得一切如常,依旧准时去丰泽园上工,但工作效率不可避免地有所下降,有时会显得心神不宁。何大清只当他累了,也没多问。下班后,他立刻赶回小屋,寸步不离。

女子持续高烧,昏迷不醒,时而会发出痛苦的呓语,但声音极其微弱。易瑞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用凉水浸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和脖颈物理降温。

他空间里还有一小罐偷偷攒下的猪油和一点盐。他尝试着用极少的盐化在水里,小心翼翼地滴入女子干裂的嘴唇,补充电解质。偶尔,他会熬一点极稀的米汤,试图喂她喝下几口,维持最基本的体力。

大部分时间,他只能守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呼吸、体温和伤口情况,对于那个女人拼死保护的旧布包,被他小心地藏在床铺最深处,他没有打开去看。

也许是易瑞东笨拙却持续的护理起了作用,也许是女子本身强韧的求生意志,或许是洗髓丹带来的那点干净水源和相对卫生的处理避免了最严重的感染——在经历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和昏迷后,女子的体温开始逐渐下降,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第四天深夜,易瑞东正靠着墙打盹,忽然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吸气声。

他猛地惊醒,凑到床边。

黑暗中,他看到女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虚弱,但很快,警惕和戒备如同本能般迅速浮现,她下意识地想移动身体,却立刻因腹部的剧痛而蹙紧了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动!”易瑞东压低声音,急忙制止她,“你伤得很重。”

女子的目光聚焦在易瑞东脸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这…是哪里?……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