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五秒。
门外的人似乎也在判断,是风声,还是真的被发现了?或许,他以为自己足够隐蔽。
轻微的、靴底试探性地踩在锈蚀金属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慢,更轻,朝着门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点。
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发力,不是拉开门,而是用肩膀配合手臂的力量,将整扇向内开的金属小门狠狠向外撞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检修通道内炸响,伴随着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哼和什么东西脱手掉落的哐当声。
门外偷袭者显然没料到门会从里面突然撞出,正贴在门边准备撬锁或寻找缝隙,被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
林墨撞开门的同时,人已如猎豹般窜了出去,反握的甩棍在昏暗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的乌光,毫不留情地扫向对方因失衡而暴露出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被风声吞噬大半,但随之响起的凄厉惨叫却穿透了风声。偷袭者的一条腿瞬间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整个人惨叫着向一侧歪倒,手里拿着的一把多功能钳子脱手飞出,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墨动作毫不停滞,在对方倒地的瞬间,甩棍顺势上撩,重重砸在其持械(另一只手里似乎还握着把匕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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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一声惨叫,匕首应声而落。
直到此时,林墨才真正看清偷袭者的脸——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目扭曲因剧痛而狰狞,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绝望,正是前几天在十二楼活动室里眼神闪烁、疑似在串联的几人之一。他脸上有新鲜的擦伤,衣服也被外墙的铁锈和污垢弄得狼狈不堪。
男人尽管双腿一手重伤,但求生(或者说同归于尽)的本能驱使着他,用还能动的左手猛地抓向林墨的脚踝,试图将他拖倒,一同坠楼。
林墨眼神一厉,右脚闪电般抬起,狠狠踩在对方抓来的手腕上,同时身体向侧后方小退半步,甩棍自上而下,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冰冷的决绝,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这一下,他没有留任何余地。
“噗!”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击。男人的挣扎和嘶吼戛然而止,抓握的手指松开,整个人软了下去,只有身体还在神经性地轻微抽搐,鲜血混杂着其他东西从耳鼻和碎裂的头颅侧方汩汩流出,迅速在锈蚀的走道上晕开,又被狂风吹得歪斜。
从撞门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快、准、狠,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动作,全是精准到极致的近身格杀技巧。林墨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多么急促,只是胸口微微起伏,握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