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鬣狗眼中闪过贪婪,“他们的储备点之一。”
他示意手下准备破开栅栏,但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在管道内响起,几乎被机器运转声掩盖。但在寂静中,这声音异常清晰。
“什么声音?”鬣狗警觉地停住。
太晚了。
前方和后方同时传来金属滑动的声音,厚重的隔板从管道壁中弹出,封死了前后的路。他们被困在了一段大约五米长的管道区间内。
“陷阱!”一名手下惊呼。
紧接着,管道顶部的几个小孔打开,白色粉末状物质飘洒而下。
“闭气!闭气!”鬣狗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粉末接触到皮肤和黏膜,立即引起剧烈的刺痒和灼烧感,伴随着头晕和呼吸困难。
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强效的催泪和致晕混合物。林墨特意选择的非致命武器——他要的不仅是击退敌人,还要传递一个信息:“天际公寓”有能力杀人,但选择不杀。
“撤退!原路返回!”鬣狗挣扎着向后爬,但封路的隔板纹丝不动。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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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侧消防梯的渗透小组也遇到了麻烦。
当他们试图从8层一扇看似未锁的窗户进入时,窗户突然从内部被推开,滚烫的热水迎面泼来。
“啊!”两名暴徒惨叫着后退,差点从消防梯上跌落。
紧接着,窗户内传来喊声:“我们已按公约启动自卫!立即退去,否则下一波就不是热水了!”
暴徒们犹豫了。按以往经验,这种居民楼里的幸存者大多是各自为战,一见到暴力就四散奔逃。但这次,对方明显有组织、有准备,甚至提前布置了防御。
“老大,怎么办?”一名暴徒问带队的小头目。
小头目脸上被热水烫得通红,咬牙切齿:“继续上!去9层!我不信他们每层都这么硬!”
他们向上爬到9层,但同样,所有窗户都被从内部加固,几个窗口还有人影晃动。
更糟糕的是,下方传来了喊声和脚步声——楼内的居民已经开始组织反击小队,沿着楼梯向上包抄。
“妈的,撤退!”小头目终于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正门的佯攻小组最早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撞门撞了十分钟,楼内既没有惊慌的尖叫,也没有混乱的抵抗。相反,几扇高处的窗户打开,有人开始向下投掷自制燃烧瓶和石块。
“他们不怕!”一名暴徒躲开一个燃烧瓶,惊恐地发现瓶子里装的不是燃料,而是刺鼻的化学混合物,接触到空气就冒出浓烟,刺激得人眼睛流泪、呼吸困难。
“撤!快撤!”
三路攻击,不到二十分钟,全部受挫。
最惨的是鬣狗小组,五人全部被困在通风管道内,被非致命性气体弄得失去行动能力,最后被戴上简易拘束具拖了出来,成了“天际公寓”的第一批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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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天亮前结束。
“血狼”的试探性攻击以完败告终。十五人的突击队,五人被俘,三人受伤被同伴拖走,其余七人狼狈逃回废墟。
“天际公寓”方面,只有两人轻伤——都是在投掷防御物品时不小心扭伤了手腕。
当晨曦第一缕光照亮废墟时,公寓各层的居民们聚集在公共区域,许多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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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一个年轻人喃喃道。
“赢了!”有人开始欢呼,但欢呼声很快平息,因为更多人意识到,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考验可能还在后面。
老耿通过广播系统发布了一份简短的战报:“昨夜,‘血狼’团伙发动试探攻击,已被成功击退。俘虏五人,我方仅两人轻伤。各防御小组表现出色,医疗组准备充分,后勤支援及时。这是公约精神的第一次胜利,是共同体力量的证明。”
战报在各层传阅,人们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的自豪感和归属感。
在10层防御点,老王推了推眼镜,对周围的居民说:“看到吗?我们做到了。我们守住了。”
“可是王老师,他们还会再来吧?”有人担忧地问。
“肯定会。”老王诚实地说,“但下次,我们会准备得更好。而且...”他看向窗外被晨光照亮的废墟,“下次,我们可能不仅仅是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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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内,林墨和苏沐晴正在审问俘虏。
鬣狗被单独带到一个房间,虽然满脸不服,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疑不定。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居然能组织起如此有效的防御,更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杀俘虏。
“你们有多少人?‘血狼’本人在哪里?下次攻击计划是什么?”林墨的问题直接而平静。
鬣狗啐了一口:“要杀就杀,少废话。”
“我们不杀俘虏。”苏沐晴开口道,“根据公约,即使是敌人,只要放下武器并接受拘禁,就有基本的生存权。你会得到食物和水,适当的医疗,以及...选择的机会。”
“选择?”鬣狗冷笑,“什么选择?加入你们这个过家家游戏?”
“选择成为人,还是继续做野兽。”林墨直视他的眼睛,“‘血狼’给了你什么?烧杀抢掠的权力?朝不保夕的恐惧?还是随时可能被更强者取代的焦虑?”
鬣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在这里,你有另一个选择。”林墨继续道,“劳动换取生存,技能赢得尊重,贡献获得回报。你可以成为这个共同体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个掠夺者团伙的打手。”
“说得轻松。”鬣狗嗤笑,“你们这点物资,能撑多久?冬天就要来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公约’、‘共同体!”
“冬天确实是个挑战。”林墨不否认,“但至少,我们在尝试不同的生存方式。而你们的方式,注定是死路一条—要么死于我们的抵抗,要么死于内部争斗,要么死于资源枯竭后的自相残杀。”
鬣狗沉默了。作为“血狼”的二把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团伙内部的紧张关系。资源越来越少,分赃不均的抱怨越来越多,几个小头目已经开始暗中较劲。如果不是有“血狼”这个强力首领压着,团伙可能早就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