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茶。” 这成了他新的口头禅,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苏培盛每次都战战兢兢地奉上,看着主子满足地啜饮,心里却在疯狂打鼓。主子的气色…似乎红润了些(糖分催的?),但眼底的倦怠和那越来越明显的…对甜味的依赖,让他忧心忡忡。更可怕的是,每次递送奶茶,他都要提心吊胆地护着袖袋,生怕动作幅度大了,那张催命符似的羊皮图会当众滑出来!
这日深夜,月黑风高。
胤禛在龙榻上辗转反侧。白天批阅弹劾年羹尧的奏章耗尽了心神,龙臀的旧疾又因久坐隐隐作痛,扰得他心烦意乱。更糟糕的是,喉咙深处那点熟悉的灼痛感(心理作用?),竟又隐隐浮现!下午那壶“VIP套餐”早已喝光,此刻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求感,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小主,
他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掀开明黄锦被。
“苏培盛!”
值夜的老太监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扑到榻前:“奴才在!”
“茶!” 胤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朕要…冰镇的!现在就要!”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皇上…这…这都三更天了…冷宫那边…怕是早已歇下…那‘解药’…也…也需时间冰镇…” 他试图劝阻。这深更半夜去敲冷宫的门要奶茶?传出去成何体统!
“朕不管!” 胤禛的烦躁达到了顶点,喉咙的“灼痛”感和对那冰凉甜润的极致渴望彻底压倒了他,“朕现在就要!立刻!马上!去传!告诉林氏,朕…朕加钱!”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被欲望支配的恼羞成怒。
“嗻…嗻嗻!” 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心里把林晚晚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妖妇!给皇上灌的到底是什么迷魂汤?!
深秋的夜风寒彻骨髓。苏培盛裹紧袍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往冷宫方向赶。心里又急又怕,动作不免大了些。就在他匆匆转过一道宫墙拐角时——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苏培盛只觉得右边宽大的袖袍一轻!紧接着,一个卷成筒状的、带着暗红污渍和油斑的物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半展开的羊皮纸上,朱砂勾勒的密道走向和角落那行娟秀凌厉的“乌拉那拉氏”批注,显得格外刺眼!
轰——! 苏培盛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张如同烫手山芋般的催命符,又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寂静的宫道,只有风声呜咽,树影婆娑。
暂时…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