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这一次,沉默得让林晚晚有些心慌。她甚至能想象出胤禛此刻皱着眉,试图理解她口中那个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世界的样子。
最终,他没有再追问“火锅”和“WiFi”到底是什么,也没有斥责她胡言乱语。他只是用那种醉酒后略显含糊、却异常清晰的语调,喃喃地说了一句:
“自由……呵……紫禁城……就是最大的牢笼……谁又……真正自由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脚步声响起,有些踉跄地,逐渐远去了。
门外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林晚晚依旧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刚才那短暂的、荒诞的对话,像是一场梦。胤禛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感慨?是自嘲?还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男人今晚很奇怪。而“自由”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死水般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再也无法平复的涟漪。
她抬头望着被宫墙切割成狭长一条的、布满晦暗云层的夜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真正地、像个人一样地活着。哪怕那个世界,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如此光怪陆离,不可理喻。
那一夜,冷宫的门内门外,两个被各自命运囚禁的灵魂,因为一句关于“自由”的酒后呓语,有了一次短暂而诡异的交集。
而交集之后,是更深的迷惘,还是……一丝微弱的、彼此窥见内心一角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