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狼”南下的消息,如同催命的符咒,悬于沈清尘(云青黛)心头。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他必须在幽冥殿的利爪真正落下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黑风峪的玄阴玉髓,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
然而,孤身前往危机四伏的黑风峪,无异于九死一生。他需要周密的计划,更需要一个完美的、能够暂时离开侯府而不引起怀疑的借口。
机会,往往隐藏在危机之中。
谢锋离府已近十日,北疆军情似乎颇为紧急,归期未定。侯府内,因男主人的缺席,暗流涌动得愈发明显。玉姨娘几次三番试图以“协助夫人打理内务”为名,将手伸向库房和人事安排,均被王氏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但谁都看得出,王氏眉宇间的郁结之色更重,对玉姨娘的忍耐也似乎快到极限。
而谢凌云,这位名义上的世子爷,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慵懒模样,整日不是在自己的凌云轩抚琴饮酒,便是出府与三五好友游猎,对府中暗斗似乎漠不关心。但沈清尘敏锐地察觉到,谢凌云偶尔投向玉姨娘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而看向他这位“世子妃”时,那探究之意也并未减少分毫。
这复杂的局面,正是沈清尘可以利用的舞台。
他首先要解决的,是离府的借口。一个“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世子妃,突然要离开守卫森严的侯府,必须有一个合情合理、且无法被轻易驳回的理由。
很快,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送上门来。
这日清晨,沈清尘依例去漱玉斋给王氏请安。刚落座不久,便见玉姨娘穿着一身崭新的玫红锦缎袄裙,珠翠环绕,春风满面地进来,先是给王氏行了礼,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沈清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世子妃今日气色瞧着倒比前几日好了些,看来世子爷的‘关怀’果然是灵丹妙药呢。”玉姨娘掩口轻笑,言语间的暗示让王氏眉头微蹙。
沈清尘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窘迫和委屈,低垂下头,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细弱:“玉姨娘说笑了……青黛这身子,是老毛病了,入冬便容易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