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帽檐和肩头都落了一层薄雪,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霜,但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正笑呵呵地看着刘晓。
“韩叔!您怎么来了?这大雪天的!快请进!快请进!”刘晓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客,一边伸手想帮韩叔拍打身上的雪。
“哈哈,没事儿!这点雪算啥!当年在朝鲜,比这大的雪照样行军!”
韩叔浑不在意地自己掸了掸雪,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整洁的院坝和那气派的新房,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小子,你这生活是真舒服!”
“您过奖了,屋里暖和,快进屋!”刘晓引着韩叔往堂屋走。
一进堂屋,暖意混合着松木和紫檀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
韩叔深吸一口气,舒服地叹了口气,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短发。他一眼就看到了屋中那些半成品的紫檀木家具和满地的工具,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哟嗬!好家伙!晓子,你这是在鼓捣啥呢?这木头……这是紫檀吧?这颜色,这纹理,可真地道!”
韩叔是识货的人,几步走到那拔步床架前,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根床柱,感受着那冰凉坚硬、光滑如缎的质感,脸上满是惊叹,
“这料子,这做工……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躲在家里搞这么大工程!这是……准备办喜事用的?”
刘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韩叔搬来一把舒适的靠背椅放在壁炉边:“嗯,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己瞎做着玩。
料子是以前机缘巧合淘换来的,韩叔您坐,我给您沏杯热茶暖暖身子。”
“好,好!”韩叔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却还流连在那紫檀家具上,爱不释手,“这手艺,可真不赖!
榫卯是严丝合缝,边角打磨得溜光水滑!晓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这要搁过去,那就是宫里御用的水准啊!”
刘晓从壁炉上坐着的铜壶里倒出滚开的水,沏了一杯浓茶递给韩叔:“韩叔您可别夸了,我就是自己瞎琢磨,慢工出细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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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大老远冒雪过来,是有什么事吧?快喝口热茶驱驱寒。”
韩叔接过茶杯,焐在手心,感受着那份烫贴的温暖,呷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说道:“是有个事,顺便也来看看你。
上午去别的县的武装部办点事,回来路过你们公社,想着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雪一下,估计你也在家猫冬,就拐个弯过来看看。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没闲着,给我这么大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