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他进厂一年,非但没学会手艺,还常常旷工去县城赌博。”
如今果然惹了祸——应该是偷了厂里一批铜料,被人当场抓住,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找自己来了。
“我听到你现在能打到紫貂。”舅舅诚恳道,“能不能……帮舅舅这个忙?你打来的皮,我们买,价格随你开。”
刘晓点点头:“行啊,反正我也是卖。”
他顿了顿,看向舅舅:“我跟王强合伙,手里还有两张上等紫貂皮,你们先拿去顶着,应急用。”
“真的?”舅舅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但是——”刘晓语气一转,“剩下的三张,我得上山去打,最快后天才能送到县城你家。”
“没问题!我们等!”舅舅连连点头。
“钱呢?”刘晓直视他,“准备好就行。”
“当然当然!”舅舅忙说,“你说多少?”
“我买是一百八一张。”刘晓如实道,“我给你们按一百五算,五张就是七百五十块。先付定金,事成再结清。”
“七百五十?”舅妈突然插嘴,语气一变,“晓子,你也太狠了!你们不是亲戚吗?志勇可是你表弟!你就不能帮帮他?反正你都能打到,顺手的事,何必收钱?”
屋里温度仿佛骤降。
刘晓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平静地看着舅妈。
而就在这时——
“谁说这是顺手的事?!”
“砰!”一声巨响,院门被推开,村长带着铁匠老赵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王强、张婶、王铁匠等人。
“李秀兰!你还有脸说‘顺手’?”村长胡子气得直抖,“当初刘晓跪着求你借钱救母,你说什么?
‘我家也不宽裕’!结果呢?你转头就买他工作!八百块说好,只给了三百!还有五百呢?”
“对啊!”赵铁匠也吼道,“你儿子进厂那天,刘晓他妈还在医院,你们连看都不来看!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现在你儿子惹祸了,就想起亲戚了?”张婶指着舅妈鼻子,“早干嘛去了?趁人之危买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亲戚’?”
“就是!”王强也站出来,“晓哥打紫貂哪是‘顺手’?那是拿命拼的!前两天一头三百斤的公野猪差点把他撞飞,你还说‘顺手’?你咋不上山顺手打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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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村民七嘴八舌,纷纷指责。
舅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村长厉声道,“你要紫貂皮可以,先把欠的五百块还了!再加上五张皮的钱,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先给钱,再拿货!不然——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