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工!吃饭!”孙师傅看了看日头,大声喊道。
众人放下工具,围到临时灶台边。张婶笑呵呵地给大家盛饭:大碗的白米饭,上面盖着油汪汪的红烧肉炖粉条,还有一大盆白菜豆腐汤。烟和糖也发了下去。
“嚯!这伙食硬啊!”大柱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跟着晓子和强子干活,就是痛快!饭管饱,肉管够!”
“那是!咱干活也得对得起这饭食不是?”另一个汉子笑道。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饭菜,抽着烟,说笑着,劳累仿佛也减轻了不少。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初春的寒意被驱散了许多。
王强凑到刘晓身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晓哥,照这速度,我看最多三天,这围栏就能立起来!”
刘晓点点头:“嗯,大家干劲足,孙师傅指挥得好。下午埋桩是关键,桩立得正,栅栏才结实。”
吃完饭,稍事休息,工人们又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埋桩是个技术活。需要几个人配合,把削尖的木桩放入坑中,一人扶正,另外几人用大锤轮流夯击桩头,将木桩稳稳地砸进冻土里,还要时刻用线坠检查是否垂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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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嘿哟!”号子声和夯击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
孙师傅背着手,在每个桩子旁巡视,不时出声指点:“左边点!歪了!……好!稳住!使劲砸!”
刘晓和王强也加入进去,轮流抢大锤。王强抡起大锤虎虎生风,额头上青筋暴起,惹得大家一阵叫好。
“强子!行啊!没白长这么大个子!”有人夸赞道。
“那必须的!”王强得意地一扬下巴。
到了下午收工时,沿着十亩地的边界,一排排碗口粗、一人多高的松木桩已经如同忠诚的卫士般,深深地扎根在泥土里,横平竖直,看上去颇为壮观。
夕阳西下,给木桩和忙碌的人们镀上了一层金辉。
看着初具规模的围栏骨架,王强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仿佛已经看到了药材苗破土而出的景象。
接下来的两天,工程进展顺利。横栏的木杆被锯成合适的长度,用粗铁丝牢牢地绑在木桩上,上下三道,结实无比。留出的大门位置,也用更粗的方木做好了门框。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道横栏绑紧,一扇厚实的双开木门安装到位时,一座围绕十亩药园的坚实木栅栏,终于全部完工了!
新伐的松木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整齐的木栅栏在夕阳下泛着淡黄的光泽,将这片土地清晰地勾勒出来,显得规整而充满希望。
“完工喽!”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家都欢呼起来。
王强激动地抚摸着光滑的木栏杆,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太好了!晓哥!我的药园有‘城墙’了!”
刘晓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第一步,总算踏踏实实地迈出去了。
孙师傅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栅栏,结实!用个十几年没问题!”
刘晓拿出工钱,一一发到每个帮忙的村民手里,又每人额外包了一包糖和一盒烟:“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一点心意!”
“晓子太客气了!”
“以后有啥活尽管言语!”
村民们拿着工钱和礼物,个个喜笑颜开,说着感谢的话,三三两两地回家了。
张婶和帮忙的妇女也收拾好灶具,刘晓同样多给了些辛苦费。
最后,刘晓把孙师傅的工钱和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额外的谢礼)塞到他手里:“孙师傅,这几天多亏您了!”
孙师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笑道:“你们年轻人干正事,我们老家伙能帮上点忙,高兴!以后这园子有啥木工活,还找我!”
送走所有人,山坡上只剩下刘晓和王强,以及沐浴在金色余晖中的崭新栅栏。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归巢的鸟儿在鸣叫。
“晓哥,”王强看着眼前的成果,声音带着憧憬,“等开了春,地把草根清干净,肥上好,种子撒下去……用不了一年,这里肯定就是一片绿油油了!
到时候,黄芪、柴胡……嘿嘿,想想都美!”
刘晓拍拍他的肩膀:“嗯,基础打好了,剩下的就是精心照料。走,回家!明天开始,准备翻地的事!”
“好嘞!”王强重重应道,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宝贝园子”,转身和刘晓一起,踏着夕阳的余晖,向着炊烟袅袅的村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