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锻刀宗师”这四个字,刘晓笑着摇了摇头:“太夸张了,就是尽心尽力打了一把刀而已。”
“一点不夸张!”穆军斩钉截铁地说,“红旗在电话里再三强调,现在京城那个圈子里,好些人都在打听你呢!
都想着能不能也请你出手,照样子打一把,或者按照他们的喜好定制一把。价钱嘛,都好商量,绝对比这次只高不低!”
说到这里,穆军脸上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钞票长着翅膀飞过来:“晓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名声这就打出去了!
以后咱们这锻刀的招牌,那就是金字招牌!我琢磨着,等这股风再吹一阵,肯定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
到时候,我来帮你把关,挑那些家境最厚、出手最大方、事儿又最少的,牵线搭桥,保证让你既赚足面子,又赚足里子!”
穆军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规划起未来的“业务”了。
他仿佛看到自己坐在店里,各路求刀者慕名而来,他则游刃有余地替刘晓筛选客户,谈笑风生间促成一件件价值不菲的交易。
然而,刘晓听完穆军这番慷慨激昂的展望,并没有立刻附和,脸上的笑容反而收敛了些,变得沉静起来。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身上。
“军子,”刘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的心意我明白,是想帮我把这门手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我先谢谢你了。”
穆军见刘晓神色郑重,也收起了嬉笑,认真听着。
刘晓继续道:“打铁造刀,对我来说,不全是谋生的手段,更是一门手艺,一种……修行。
我享受的是那个静心琢磨、千锤百炼的过程。
上次接这单,一是因为对方确实识货,给出了足够的诚意和尊重;二来,也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打出符合唐刀规制的好东西。”
刘晓目光看向远处熙熙攘攘的街市,语气平和却坚定:“至于名声在外,有人慕名而来,这是好事,说明咱们的东西得到了认可。但是,军子,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晓哥你说,我听着。”穆军连忙点头。
“咱们不能什么人的活儿都接。”刘晓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穆军,“你帮我筛选的时候,有几类人,务必帮我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