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林月瑶身上的秘密

母女俩踏着暮色回家,推开那扇熟悉的竹篱笆门时,却看见院子里的石榴树倒了,满地的青石榴摔得稀烂,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堂屋的门大开着,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摇晃,照见地上蜿蜒的血迹,一直拖到父亲常坐的太师椅旁。

林东明就趴在那里,背上插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玉饰碎了一地——那是华山派弟子的佩剑,玉饰上刻着“华”字,她从小看到大。

“爹!”她扑过去时,裙摆被血迹浸透,黏在腿上,又冷又硬。

林东明的身体已经凉了大半,却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向她,嘴唇翕动着,发出“嗬嗬”的声响。

母亲早已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只有她死死攥着父亲的手,那只手曾教她写字、插花,此刻却冰冷僵硬,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

“瑶……瑶儿……”父亲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走……快走……”

“爹,谁干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父亲的手背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东明的眼珠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他死死盯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贺……长……”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头便歪向了一边,手却还攥着她的腕子,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后来才知道,父亲没说完的名字,是贺长庚——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会给她带糖葫芦的父亲的师兄。

那晚,母亲疯了似的在屋里翻找,嘴里念叨着“不能留,不能留”。

直到林月瑶在父亲枕下摸到一个硬物,才发现是个巴掌大的油布包,里面裹着一张泛黄的皮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几个模糊的朱砂字——那是一张藏宝图。

父亲临终前,手指一直往枕头底下勾,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是祸根……”母亲看着藏宝图,脸色惨白如纸,“你爹就是为了它……”她要把图烧了,却被林月瑶死死拦住。“娘,这是爹用命换来的!”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知道,这图里藏着什么,我要知道,贺长庚为什么要杀他!”

那晚之后,她们连夜离开了家,像两只受惊的鸟,在陌生的城镇间辗转。母亲受不了打击,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临终前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忘了吧,好好活着”。

可林月瑶忘不了,忘不了父亲背上的剑,忘不了贺长庚那张虚伪的笑脸,更忘不了那张藏着秘密的藏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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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图藏得极深。试过缝在衣角里,藏在发髻中,最后才想到这个法子——她从旧货市场淘来一柄短剑,剑身狭长,是前朝的样式,剑柄是镂空的铜制莲花,她请铁匠在莲花底座里凿了个暗格,又做了个小竹筒,把藏宝图叠成细条塞进去,再用蜡封好,藏在剑柄里。按下莲花蕊的机关,暗格才会弹开,若非知情人,任谁也想不到这平平无奇的短剑里,藏着如此重要的东西。

此刻,林月瑶从包袱里取出那柄短剑。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剑身上,泛着一层冷冽的银辉,剑柄上的铜莲花被摩挲得发亮。

她指尖抚过冰凉的剑身,三年来的颠沛流离如潮水般涌来——为了学武报仇,她拜过游方的武师,偷看过镖局的练拳,甚至在寒冬腊月里,跪在武当山门外求了三天三夜,只为求道长指点一招半式。

手上的茧子磨了又破,破了又长,掌心的纹路里,仿佛都嵌着练剑时溅上的铁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