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我给李国强先生打了个电话，巧的是国主正好在他身边。”

话音刚落，满室皆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他接着说道，“国主亲口指示，马伟交由俞荣华厅长带走，所有涉案问题从严彻查。”

“马振兴就地免去江北军区司令员职务，由龙组接手后续审查。”

刘剑锋夫妇对视一眼，眼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张淑华按着胸口长出一口气，鬓角的碎发已被冷汗濡湿。

程斌话锋一转，忽然朝刘剑锋拱手笑道：“还有件喜事要恭喜刘师长——国主特别指示，即日起由您代理江北军区司令员一职，考察期一个月，期满合格后正式任职。”

“啊？！”刘剑锋猛地抬头，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张淑华及时扶住，险些撞翻身后的椅子。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砸在锃亮的皮鞋上：“这……这是真的？我……”

“爹！”刘冰倩扑进父亲怀里，少女的哭声里混着激动与委屈。

张淑华早已转过身去，用纸巾偷偷抹着眼泪，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丈夫在军中立身数十年，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程斌！大恩不言谢！”刘剑锋猛地立正，抬手就要行军礼，却被程斌笑着按住。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觉得胸腔里翻涌的热流，比任何烈酒都要灼人。

“斌子！你可太厉害了！”刘大勇突然一把抱住程斌。

黝黑的脸上淌着泪，声音却亮得像放炮，“今天不光是刘师长荣升，还是他五十岁生日啊！”

“我这就去让酒店重新备一桌，加十个硬菜，咱得好好喝几杯！”

刘剑锋抹了把脸，突然挺直腰板，朗声道：“大勇说得对！今天这酒必须喝！不光为我，更为程斌这份情谊！”

张淑华连忙起身去整理丈夫的衣襟，眼角的笑纹里还闪着泪光。

刘冰倩早已跑去跟服务员交代，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包厢的木门，在走廊里轻快地回荡。

……

程斌看着满桌重新添置的佳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他转头对刘剑锋笑道：“刘师长，哦，不对，现在该叫刘司令了。”

“先前不知今日是您五十大寿，仓促间没备什么像样的贺礼。”

说罢，他掌心向上轻轻一翻，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里，凭空多出一条包装雅致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