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很快扬长而去,马磊抽着华子,掏出那张银行卡,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心说:“程斌,谢谢你!你让我挺直了腰杆,像个爷们了!嘿嘿!”
马磊脸上露出笑容,随后关门,骑着电动车回家去了。
小主,
他已经决定晚上要和父母还有叔叔好好聊聊,聊聊程斌,聊聊如何搞好和程斌一家的关系。
黄昏的霞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林府青砖黛瓦的屋檐。
劳斯莱斯幻影的黑色车身在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缓缓驶进雕花铁门,最终稳稳停在客厅前的汉白玉空地上。
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的静谧更清晰了——檐角铜铃偶尔轻响,院角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
林天宝先推开车门下车,他顺手理了理熨帖的衬衫袖口,快步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
程斌早已从另一侧下车,此刻正半弯着腰,扶着外公马飞龙的胳膊。
马飞龙缓缓挪下车,脚踩在柔软的脚垫上,先是微微站稳,浑浊却有神的眼睛扫过宽广的庭院,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浅纹。
他的头剃得锃亮,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连耳后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身上是一身深紫色暗纹唐装,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领口袖口镶着一圈低调的银线,衬得他脖颈挺直;
脚下是双黑面白底的布鞋,鞋帮绣着暗纹祥云,一看便知是精工细作。
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松散,透着一股利落的贵气,精神头足得不像刚经历过奔波。
只是他右手始终没松,握着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老烟杆。
“我来我来。”林天宝转身奔向后备箱,掀开盖子,里面大包小包,都是给外公买的。
他一手拎起两个大袋,另一只手还勾着个小包袱,脚步轻快地往客厅走,嗓门亮得能穿透庭院:“外公来了!外公到家咯——”
声音顺着敞开的客厅门飘上楼,正坐在二楼客厅里说话的四个人几乎同时停了动作。
程大庆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顿,茶沫都没晃出半点。
马桂香正给黄玉琴递瓜子,立刻直起身子,眼里瞬间亮了,起身时带得椅子腿轻轻蹭过地板。
林国华原本靠在沙发上翻报纸,当即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就往楼梯口走。
黄玉琴也跟着起身,顺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堆起真切的笑。
“爸来了?”马桂香的声音先一步飘下楼,带着些急切。
四个人脚步轻快地顺着实木楼梯往下走,楼梯扶手被摩挲得发亮。
每一步都踏得扎实,连空气里都添了几分雀跃。
等走到客厅门口,看见站在空地上的马飞龙时,马桂香率先快步迎上去,眼含热泪,说道:“爸,可算把您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