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淑娟的目光在程晓芳和刘大勇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程晓芳的工装上，捂着嘴笑了起来：“晓芳，你这衣服……还是工厂里发的吧？怎么穿到这儿来了？

还有这位大哥，是你同事啊？穿保安服来4S店，这是来巡逻的？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导购本来还在各自忙活，听见韩淑娟的话，都停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刚才接待程晓芳的导购更是撇了撇嘴，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他们买不起”。

程晓芳的脸色沉了沉：“韩淑娟，我们是来买车的，不是来听你说风凉话的。”

“买车？”韩淑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厉害了，“晓芳，不是我说你，做人得实际点。”

“奔驰可不是菜市场的白菜，随便谁都能买的。”

“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他是张少，人家今天是来提E级的，全款！”

她说着，得意地挽紧了张少的胳膊，“张少，你说是不是？有些人啊，穿得跟农民工似的，也敢来奔驰店做梦。”

张少瞥了程晓芳和刘大勇一眼，不屑地嗤了一声：“行了淑娟，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免得掉了咱们的身份。”

刘大勇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想上前理论，却被程晓芳拉住了。

程晓芳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韩淑娟和周围的导购，突然笑了：“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买辆奔驰还得看穿着打扮。”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不如打个赌？”

韩淑娟挑眉：“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全款买下那辆A-180L。”程晓芳指了指不远处展台上的一辆白色轿车，“如果我能全款提车，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和刘大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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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不能，我就承认我是来做梦的，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店。”

韩淑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好啊！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这工厂女工怎么拿出三十多万全款买车！张少，你作证啊！”

张少抱着胳膊，不以为意地说：“行，我作证。不过我劝你还是别逞能了，一会儿下不来台，多丢人。”

周围的导购也都议论纷纷，刚才那个接待程晓芳的导购更是直接说道：“这位女士，我劝您还是算了吧，三十多万不是小数目，别到时候付不起钱，还得让我们帮你圆场。”

程晓芳没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银行卡，走到展厅中间的收银台：“麻烦帮我查一下，A-180L白色现车，全款下来多少钱？我现在付款。”

收银台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程晓芳的穿着，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犹豫着拿起了计算器：“您稍等，我算一下……裸车价27万8，加上购置税、保险和其他费用，一共是30万5千6百。”

“行，刷卡。”程晓芳把银行卡递了过去，又报出了密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韩淑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少也收起了那副不屑的表情，皱着眉头看向收银台。

刚才那个导购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收银台的工作人员拿着银行卡刷了一下，又核对了信息，然后抬头对程晓芳说：“您好，款项已经到账了。这是您的收据和购车合同，麻烦您签一下字。后续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带您办理上牌和提车手续。”

程晓芳接过笔，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收据和合同，转身走到韩淑娟面前：“现在，该你履行赌约了。”

韩淑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