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指尖叩击案面,鎏金纹路在冷光里泛着沉厉,目光扫过二人时不带半分缓和:“规矩既定,三成国库、三成内帑、四成族库,缺一不可。子墨是卡达尔皇族嫡子,嫁与圣女君当配得上这份体面,国库盈余留作周转是常理,可挪用半数充作嫁妆,余下仍够支撑星域运转,何来为难?”
财政大臣额角渗着薄汗,躬身回话时声音发紧:“陛下明鉴,近年星际航道修缮、边境军备补给本就耗银甚巨,再加这般厚重嫁妆,国库账面恐要空耗大半,后续民生调配、科研拨款难以为继,臣恳请陛下酌情削减,留些余裕以备不时之需。”他攥着账册的指节泛白,字字皆是实打实的考量,却不敢违逆女皇威压。
帝尊斜倚在侧座,银白发丝垂落遮去眼底不耐,语气凉淡如冰:“族库储备本就多用于宗族祭祀、旁支抚恤,哪有富余填这份嫁妆窟窿?四成份额过重,最多出两成,多一分都没有。”她向来偏心旁系孙辈,对子墨母子本就疏离,此刻更是借故推诿,半点不顾皇族颜面。
“两成?”女皇抬眸,眸中寒芒乍现,“族库历年盈余堆积如山,祭祀抚恤耗损不及十分之一,何来储备不足?帝尊是觉得子墨不配,还是故意拆皇室的台?”
话音落,殿内气压骤降,梁柱间的鎏金纹饰似都笼了层冷意。
帝尊脸色微沉,却不肯退让:“老身只是据实而言,族库收支有定例,岂容随意挪动?真要填嫁妆,不如让女皇陛下多拿出些内帑,何必紧盯着族库不放?”
财政大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劝女皇松口,又不敢触帝尊逆鳞,只能硬着头皮插话:“陛下、帝尊息怒,不如折中一二?国库可增至三成五,族库出三成,余下由内帑补足,既顾全子墨体面,也能给国库、族库留些余地。”
女皇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国库三成不变,这是底线;族库必须足额四成,帝尊若执意不肯,便别怪朕让人清查族库历年账目,看看究竟是储备不足,还是有人私藏挪用。”
清查账目已是隐晦施压,帝尊脸色骤变,知晓女皇向来说到做到,若真查起,旁支私吞族库财物的事怕是藏不住,一时竟僵在原地。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女皇指尖叩案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众人心上,财政大臣屏息凝神,帝尊面色阴晴不定,这场关于嫁妆的争执,终究要在女皇的强硬姿态下见出分晓。
恰在此时,卡达尔·子墨掀帘而入,步伐沉厉带风,径直立于殿中:“我只说一事,我妻主不在乎你们给多少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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