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言两语,便点出了此事最大的难点,收益有限且政治阻力巨大。
“父皇所言极是。”太子不慌不忙,将昨夜与楚昭宁讨论的要点,娓娓道来,“儿臣亦知开海非易事,牵扯众多。”
“以往朝中议论开海,多着眼于获取海外奇珍异宝以供宫廷,或是秉持怀柔远人的朝贡理念。”
“而今,我们或可暂时搁置这些争议,将海贸首先视为一条如同盐铁、漕运一般,可以稳定、持续带来的巨额税收。”
接着,他将昨夜与楚昭宁讨论的要点,结合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
徽文帝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手指在玉纸镇上缓慢摩挲的动作,显示他正在认真思考。
待太子陈述完毕,殿内安静了片刻。
徽文帝才缓缓开口:“将海贸视为如盐铁一般来经营,你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意思。”
他没有立刻赞许,但语气中的兴趣显而易见。
“兹事体大。你所言,确有几分道理。然开海之议,牵涉甚广,非一蹴而就。江南官场、沿海士绅、朝中清议皆需顾及。”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目光锐利地看向太子:“既有此想,先私下里,拟一个详细的条陈上来。”
“要包括港址选择的理由。市舶司如何设立,税则如何定,水师如何布防等,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他最后加重了语气,叮嘱道:“记住,此事眼下尚在筹谋阶段,要密。”
“儿臣遵旨!”太子心中一阵激动。
徽文帝没有反对,反而让他拟详细条陈,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躬身应道,“儿臣定当谨慎谋划,拟妥之后,再呈父皇御览。”
“嗯,去吧。”徽文帝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对话未曾发生。
太子再次行礼,退出了养心殿,快步往詹事府走去,心里盘算要找谁来商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