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证明,盐价每下降一成,销量增长一成八。这意味着什么?”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殿中回荡。
“意味着百姓需要盐,但嫌盐贵。若能降价,他们愿意多买,不是不想吃,是吃不起。”
礼部尚书苏元勋几乎是立刻出列:“太子殿下,此乃小范围试行,岂能推及全国?”
“况且盐价下降,盐商利润减少,谁还愿意贩盐?若无盐商运销,盐何以达于百姓?”
殿中许多官员暗暗点头,盐商体系维系百年,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太子不慌不忙,从木箱中取出第二本册子:“所以有第二层验证,产量成本验证。”
他翻开册子,展示其中一页,“去岁,全国七成盐场更换了新式挖盐设备,效率提升三倍,成本仅增一成。”
“这意味着单位盐的成本下降六成。即便盐价下调,盐商仍有利润可图。”
“这本册子记录各盐场更换设备前后的产量成本对比,每一笔都有盐场管事签字画押,有当地官员查验盖章。”
工部尚书王大人接过册子,扶了扶鼻梁上的水晶镜片,仔细翻看。
他是技术官僚出身,对数字极为敏感。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数据从原材料消耗到人工工时,从运输成本到损耗比例,无一遗漏。
多份记录笔迹不同,印章各异,显然是各地分别上报后汇总而成,做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尚书抬头,深深看了太子一眼,又将册子递给身旁的户部侍郎。
他没有说话,但那份沉默本身,已是一种表态。
苏元勋仍不甘心:“即便如此,盐税关乎国库,若改革后税收减少,谁来担责?”
“去岁西北战事,国库已显紧张,若盐税再减,军饷何出?赈灾银何来?”
改革再好,若伤了国库根本,就是祸国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