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百姓如何庆贺佳节,听听市井的喧哗,感受人间的烟火气,这对你们大有裨益。”
楚昭宁皱了皱眉:“只是如今朝局初定,余波未平,臣妾……”
“安全自然是要紧中的要紧。”太子打断她,“但若因噎废食,将孩子们永远圈在这四方宫墙之内,也非长久之计。”
“只要安排妥当,护卫得力,问题应当不大。”
楚昭宁听着太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他自信的神色,心中的担忧渐渐被说服。
她原本也不是那种一味将孩子禁锢在身边的母亲,只是身份特殊,责任重大,让她不得不思虑再三。
此刻见太子思虑周全,她也轻轻点了点头:“殿下思虑周全,是臣妾过于谨慎了。臣妾,听殿下的安排。”
“好耶,父王最好了。”萧承舟欢呼起来,差点跳起来,被萧承煦一把拉住。
萧承煦虽也喜形于色,但仍保持着仪态,向父亲郑重行礼:“谢父王,儿臣定会看顾好弟弟妹妹。”
太子笑着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又逗了逗女儿绾绾:“今晚带绾绾去看亮亮的花灯,好不好?”
绾绾虽然不懂,但见父王和哥哥们都笑着,也咯咯乐起来,挥舞着小手:“看花灯。”
出宫的计划就此定下。
鹤龄姑姑亲自为太子一家准备便服。
太子是一身靛青色锦缎直裰,外罩同色狐裘大氅,束发玉冠也换成了普通的青玉簪,乍看像一位风度翩翩的儒商。
楚昭宁则选了一套湖水绿织锦袄裙,外披月白绣梅斗篷,发髻简约,只簪一支珍珠步摇,淡雅如出水芙蓉。
萧承煦穿了一身宝蓝色箭袖锦袍,外罩石青色披风,像个俊秀的小书生。
萧承舟是杏黄色团花袄裤,外面套着银鼠皮小坎肩,活泼伶俐。
最小的绾绾被打扮成红袄绿裤的福娃娃模样,颈上挂着长命锁,被乳母和琴心牢牢看顾。
星阑和铁衣也换上了利落的窄袖衣裙,颜色暗沉,便于行动,腰间看似装饰的绦子实则内藏软剑。
冥伟挑选的二十名暗卫早已分批出宫,扮作商贩、游人、甚至乞丐,悄无声息地布控在计划路线的关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