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却不太想走。他并非同情,纯粹是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母妃说过,这种卖身葬父的,多半是等着有心人上钩,或是附近青楼楚馆揽客的另一种手段。
他抬头看看天色,又看看那女子周围。
除了他们这边,只有零星几个瞥一眼便漠然走过的早市行人,几乎无人驻足。
心中疑惑更甚,这么早,人又这么少,她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究竟演给谁看?
“严队长,” 萧承煦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稍稍侧身,避开严锋的遮挡,以便更清楚地观察。
同时低声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此时辰,她若真急需银钱葬父,为何不去更热闹的集市口,或者直接寻牙行?”
“偏选在这靠近巷口的僻静角落?此等行事,似乎,不合常理?”
严锋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叫苦连天,简直想仰天长叹。
您可真是明察秋毫,心思缜密。
这女子十有八九是冲着巷子里那几家青楼里留宿的恩客来的。
有些客人一夜风流后,清晨离开时,若遇到这么个凄美的场景,说不定脑子一热就……
可这话让他怎么跟年仅十三岁的皇太孙和八岁的六殿下解释?
他只能含糊其辞,试图含糊过去:“殿下,市井之重,三教九流,行事往往不合常理。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妙,以免沾染是非。”
他真怕这两位小主子被那女子的眼泪骗到,一时少年热血,善心大发,真要掏钱买下这女子,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带回宫?不可能。随便安置?后患无穷。
萧承煦见严锋神色紧绷,目光闪烁,心中更加了然。
看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正想从善如流,依言离开,免得让严锋他们为难。
萧承舟却扯着他的袖子不肯动,眼巴巴地看着那女子,又看看兄长,意思很明显,再看看嘛,还没看到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