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依旧以精铁为骨架,外覆薄钢板,但接缝处处理得更加细腻,边角都打磨圆润。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窗。
昨日将作监刚送来的新制玻璃,已由楚昭宁指导工匠安装完毕。
虽然以她前世的标准来看,这玻璃的透光率和纯净度仍有不足,气泡和细微波纹依稀可见。
但在这个时代,已是划时代的产物。
楚昭宁正俯身调整最后一扇车门的合页。
她今日穿了身简便利落的月白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深青色半臂,长发只简单挽了个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她神情专注,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扳手,正仔细测试着车门开合的顺畅度与缝隙的均匀。
“这里,这个铰链再调高半分,对,就这样,感觉顺滑多了。”楚昭宁侧耳倾听开合的声音,对身旁的老工匠说道。
老工匠闻言,立刻拿起工具,动作熟练地进行调整,口中恭敬应着:“是,娘娘。”
这时,门外传来内侍的请安声:“奴才叩请太子殿下金安。”
门外传来内侍的请安声。
楚昭宁刚直起身,用布巾擦了擦手,太子已大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从养心殿出来的凝重。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厅中那辆几乎完工的汽车上时,所有政事带来的烦扰仿佛瞬间被冲散了。
他的眼睛倏然亮了。
“这是……”太子快走几步,围着汽车缓缓转了一圈。
伸手轻轻抚摸过冰凉光滑的车身钢板,又弯腰透过玻璃看向车内。
皮质座椅、木制方向盘、仪表盘上几个简易的指针……
“玻璃都装好了?车门也安上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期待。
楚昭宁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将扳手递给身后的丫鬟雪见,同时示意那位老工匠和其他帮忙的仆役可以暂时休息片刻。
“刚刚把最后一扇车门调试好,开合算是顺畅了。”她走到太子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车窗。
“将作监这次烧制的玻璃比上次好很多,杂质少了,透亮不少。虽然还有不足,但现阶段看窗外景物,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