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有几分期待。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总觉得里头大有文章可做,可又拿不准该往哪个方向走。
那些矿产都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盘怎么都摆不平的棋。
楚昭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她心里也在盘算,以萧瑾珩的性子,他问出这话,心里多半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还想听听她的意见。
她忽然反问了一句:“要是扶桑打下来了,那些扶桑人怎么处理?”
萧瑾珩一愣,他确实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心里,打仗就是打仗,赢了便是赢了,至于那些百姓。
他想了想,说道:“纳入国民吧。既然成了大周的领土,那些人自然就是大周的子民。”
他说得坦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做的。
打下来的地盘归了中原,地盘的百姓就是中原的子民,该编户的编户,该纳税的纳税,该服徭役的服徭役。
楚昭宁缓缓摇了摇头。
萧瑾珩看着她,有些不解:“怎么了?不妥?”
楚昭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
烛火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像是她的心思也在翻涌。
她想起后世那些曾在历史书上读过的、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愤怒和屈辱的事。
那些记忆太深了,深到即便隔着几百年的时光,即便她已经成了另一个人、活在了另一个时代,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怎么也拔不掉。
她想起那些惨烈的记载,想起那些数字,想起那些她永远无法亲口说出来的历史。
倭寇,不,不只是倭寇,是整个扶桑民族,在后来那些年里,对中原大地的所作所为。
那些恶行,在她心里扎了根,生了刺,一碰就疼。
“不能纳入国民。”她满是厌恶地说道。
萧瑾珩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楚昭宁抬起头,看着他,她缓缓开口说道:“因为那些人,从骨子里就带着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