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
父皇这性子,还是这么急。说走就走,连中秋都不过了。
“那就去吧。”他摆了摆手,“让煦儿路上多上心,照顾好皇祖父皇祖母,也照顾好那几个孩子和皇叔们。
“传旨,”他继续对褚明远说,“肃王的三个孩子,跟着太上皇一起出去游学。”
“孝王和恪王也跟着去,孝王世子也带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别缺了什么。让各府里的人好生伺候着,路上别出岔子。”
褚明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旨。
消息传到行宫,整个行宫都忙碌了起来。
原本只准备了几辆马车,现在多了肃王的三个孩子、孝王父子、恪王,加上伺候的人,再加上行李,得多备好几辆。
太后那边,几个嬷嬷和丫鬟忙着收拾行李,翻箱倒柜地找衣裳、找首饰、找路上要用的东西。
福安和康宁两个大丫鬟手脚麻利,该叠的叠,该包的包,该装箱的装箱,忙而不乱。
太上皇那边,高公公远亲自盯着。
衣裳要带几件厚的几件薄的,药要备足,路上看的话本子要挑几本新的,还有那副太上皇用了多年的棋子,也得带上。
萧承煦也没闲着。
他把随行的人员名单列了一遍又一遍,删了几个,又添了几个,反复斟酌。
侍卫要带多少,太医要带几个,讲学的博士要带哪几个,路上走哪条路,在哪儿歇脚,一样一样地安排妥当。
出发那天,天果然晴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灿灿的,照得整个行宫都亮堂堂的。
院子里那几株桂花开得正好,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甜丝丝的。
马车已经备好了,停在行宫门口。一共十辆,不大,也不招摇,灰蓬布,青车厢,和寻常富贵人家的没什么两样。
孝王府和恪王府的马车也到了。
萧瑾砚一大早就到了,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袍子,精神得很。
他站在马车旁,跟萧承煦说话,脸上带着笑,心里头也美滋滋的。
他儿子萧承塬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新做的蓝色袍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