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林连忙起身还礼:“殿下折煞臣了。臣不过是纸上谈兵,殿下才是做决断的人。”
当天晚上,萧承煦趴在灯下,把张翰林说的那些地方一个一个地记了下来,每个地方旁边还注了几笔。
因为路线的调整,在通州耽搁了几天。
马车要重新装,路线要重新定,沿途的驿站要重新安排,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
最后太上皇等人的中秋节是在通州度过的。
不过,就算如此,今年的中秋节过得也热闹。
客栈的院子里摆上了月饼、瓜果,还有几坛桂花酒,酒坛子一打开,桂花的香气飘了满院子。
天上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下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萧承舟和萧承塬抢月饼吃,你争我夺的,一个拽着月饼的一头,一个拽着另一头,谁也不肯松手。
“我的!”
“我先拿到的!”
“你放手!”
“你才放手!”
两个小孩吵得不可开交,脸都憋红了,差点没打起来。
萧承煦走过去,一人给了一块,又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脑袋,两个人才消停了,各自抱着月饼啃了起来。
普安手里拿着一块月饼,啃得满脸都是渣,鼻尖上、嘴角上、下巴上全粘着月饼屑,活像一只小花猫。
奶娘拿帕子给她擦,她还躲,扭来扭去的,咯咯地笑着满院子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阳和跟在她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追了两圈就累了,弯着腰喘气,额头上都出汗了,可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太上皇坐在正中间的高椅上,手里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满院子跑的孩子,嘴角微微弯着。
太后坐在他旁边,看着孩子们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一些。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太后轻声说了一句。
太上皇“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把酒杯放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