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打磨连杆,有人在调整活塞,有人在检查每一个接口。
林墨蹲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算尺寸,炭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天亮的时候,他们重新组装完毕。
林墨深吸一口气,亲手点燃了炉膛里的炭火。
水慢慢烧热,铜管开始发烫,蒸汽在气缸里积聚。
活塞先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开始往复运动。
连杆带动飞轮,飞轮带动轮子。
轮子转了。
虽然转得很慢,虽然声音刺耳得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但轮子确实在转。
“转了!转了!”一个学生激动得喊了出来。
“小声点,小声点。”另一个学生捂着耳朵,脸上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
林墨蹲在那个装置旁边,看着那个慢慢转动的轮子,眼眶红了。
他把手伸过去,在飞轮旁边停了一会儿,感受着那股从机器里传出来的震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老家村口有一条河,河边有一座水磨坊,磨坊里的水车吱呀吱呀地转,把麦子磨成面粉。
他小时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