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老鸨,目光不冷不热的,可那目光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老鸨心里莫名一紧。
“本公子的弟弟丢了。”萧承煦冷冷地说道,“五天前,在金陵城里走失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艘船。”
“今晚这哭声,我听得真真切切。你要是心里没鬼,让我看一眼又何妨?”
老鸨的脸色变了一下,可很快就恢复了。
她在这里做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来闹事的、来要人的、来敲诈的,什么样的没有?
她把手里的帕子一甩,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声音拔高了几分,多了几分泼辣和不耐烦。
“公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是正经做生意的船,不是您找孩子的地方。”
“您弟弟丢了,您该去官府报案,来我们这儿闹什么?您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她朝身后看了一眼,几个彪形大汉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
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目光不善地盯着萧承煦一行人。
安毅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毛公公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可他的眼皮微微垂了下来,像是在掂量什么。
萧承煦没有退,也没有慌。
他看着老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不大,可让老鸨心里发毛。
老鸨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可她撑着,没有退。
萧承煦也不愿意过多的跟他们纠缠,想了想,还是借江南布政使的名头用一用。
“布政使赵大人,你总该听说过吧?”萧承煦的声音不紧不慢。
“赵大人是我家叔父。要不要我现在请他出面,亲自来你这船上找一找?”
老鸨的脸色终于变了。
赵津韫,浙江布政使,在这江南地界上,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她这船虽然背后也有人撑着,可那些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布政使对着干。
生意是做出来的,不是拼出来的。
得罪了布政使,她这船还能在太湖上漂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