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瀚趴在船舷上,望着岸上那些越来越小的人影,眼泪哗哗地流。
萧承舟站在萧承煦身边,看着那艘远去的船,忽然说了一句:“大哥,八弟走了,我们回去吧。”
“走。”萧承煦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船。
官船在运河上走了大半个月。
从太湖到京城,走水路比走陆路慢,可胜在平稳,萧承瀚不会晕船。
孙嬷嬷一路照顾着,给他熬粥、擦身子、讲故事。
十八天后,船终于到了京城的码头。
萧承瀚下了船,被孙嬷嬷抱上一顶小轿。
他趴在轿窗上,看着外面的街道、房屋、行人,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母妃的病好了没有?母妃还哭不哭?。
轿子进了宫门,穿过了几道门,在春和殿门口停了下来。
春和殿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宫女,看见轿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有人跑进去通报,有人迎上来接轿。
萧承瀚被孙嬷嬷抱下轿子,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门,迈开小腿,跑了进去。
殿内,刘昭容正站门口。她早就听到了通报,早早的站在这儿等了。
承瀚一眼就看见了母妃,朝她冲了过去,一头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母妃。”
刘昭容,蹲下来,一把把他搂进怀里,眼泪哗哗地流,怎么也止不住。
她把儿子搂得紧紧的,像是怕他再飞走一样,嘴唇哆嗦着,半天只说出一句:“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承瀚从她怀里抬起头,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说:“母妃不哭,承瀚回来了。”
刘昭容使劲点头,可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她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儿子是真的,真的是承瀚,不是梦,是真的回来了。
殿内很安静,只有母子俩压抑的哭声。
孙嬷嬷和几个宫女站在门口,一个个红着眼眶,偷偷地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