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掀开,楚临渊走了进来。
他刚从前朝回来,身上还穿着官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娘。”他在崔令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文嬷嬷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崔令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前朝的事定了?”
“定了。”楚临渊点了点头,“陛下已经下旨了。官田清查的事,谁也不许再议。”
“嗯。”崔令仪低下头继续翻账册,“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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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临渊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微微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娘。”
“嗯?”
“您歇会儿吧。都看了一整天了。”
崔令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随即又低了下去:“快了,还有几页。”
楚临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文嬷嬷轻轻拉了拉袖子。
文嬷嬷朝他使了个眼色。
楚临渊只好端起茶盏,沉默地喝着。
过了一会儿,崔令仪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行了。收起来吧。”她对文嬷嬷说。
文嬷嬷赶紧上前收拾。
崔令仪转过头,看着楚临渊:“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楚临渊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辛苦娘了。”
崔令仪摆摆手:“辛苦什么?该做的事。你娘还没老到干不动活的地步。”
“我知道。可您都六十九了……”
“六十九怎么了?”崔令仪打断他,“我还能再干十年。”
楚临渊眼眶微微发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崔令仪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行了,别在这坐着了,忙你自己的去。”
楚临渊站起身,朝母亲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掀帘出去了。